低息借款,助朝廷周转。」
「其二,试点期间,可发行专项『税改债券』,向民间募集资金,约定以未来改革增收部分偿还,此债券可由钱庄承兑,增强信用。」
「其三,朝廷可削减部分非急需工程、节庆赏赐,优先保障改革之需。」
唐俭听著,眉头稍展。
「若财力能解,臣……无异议。」唐俭最终道。
最后只剩下萧瑀。
这位以刚直著称的老臣,一直沉默著,面色严肃。
李承干看向他:「萧公有何高见?」
萧瑀抬起眼,目光直视李承干,声音低沉。
「殿下,老臣只问一事。此番改革,决心有多大?」
殿内骤然一静。
其余五人皆看向萧瑀,又看向李承干。
李承干迎上萧瑀的目光,毫不退缩,缓缓道。
「孤之决心,如磐石不移。税制之弊,已非疥癣之疾,乃心腹之患。」
「今日不改,他日必酿大祸。孤既为储君,承父皇重托,受天下万民供养,岂能因惧难而苟安?」
「纵有千难万险,此改革,必行!」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萧瑀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吐出。
「好!」萧瑀苍老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老臣要的,就是殿下这句话!改革之事,最忌首鼠两端,半途而废。」
「既已看清弊病,定下方略,便当义无反顾,推行到底!其间纵有阻力、非议、乃至挫折,亦不可动摇初心!」
他站起身,对李承干郑重一揖。
「殿下有如此决心,老臣……愿附骥尾,竭尽绵薄,助殿下成此功业!」
这一揖,让殿内其余五人皆是一震。
萧瑀性情刚直,从不轻易表态,更鲜少如此郑重行礼。
他这一揖,不仅是表态支持,更是对太子决心与能力的认可。
李承干连忙起身避礼。
「萧公请起,折煞孤了。」
萧瑀直起身,目光炯炯。
「然老臣仍有忠告。改革方略虽好,然执行之吏,尤为关键。」
「人选务必慎之又慎。巡察使、清丈吏,乃至试点州县主官,皆需刚正、干练、通晓民情之辈。若用非其人,好经亦会被念歪。」
「孤谨记萧公教诲。」李承干肃然道。
至此,六位重臣的态度已基本明朗。
长孙无忌虽仍有顾虑,但见太子思虑周全,且陛下显然已默许,便不再强阻,只强调需稳妥推进。
房玄龄务实,认可方略,只提醒注意执行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