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多留崔公了。」
崔瀚浑浑噩噩地走出长孙府,坐上马车时,整个人都是木的。
长孙无忌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不会帮世家说话。
那其他人呢?
他让车夫赶车去郑元礼和卢承安那边,想问问情况。
结果在半路上就遇到了郑家的马车。
两辆车并排停下,车帘掀开,郑元礼的脸色比崔瀚还难看。
「房玄龄怎么说?」崔瀚问。
「还能怎么说?」郑元礼冷笑。
「陛下已定」太子周全」臣子当配合」。
「7
「我还说了动摇国本的话,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郑元礼的声音都在抖。」
国本不是几家的田产,是天下百姓的民心。租庸调之弊已深,不改才是动摇国本,」
崔瀚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卢承安的马车也来了。
高士廉那边的结果一样老臣虽然客气,但态度坚决。
去岑文本那儿的人回来得更晚,带回来的消息更让人绝望。
岑文本直接说,他已经就权责匹配等问题向太子提了建议,太子都采纳了。
现在的方略已经很完善,没什么可说的。
「完了————」郑元礼喃喃道。
「他们都不帮咱们说话。」
「不是不帮,」崔瀚苦笑。
「是他们看清楚了——太子这招,分化瓦解。守规矩的,给活路,不守规矩的,往死里打。他们自然选择守规矩。」
「那咱们就等死?」卢承安眼睛通红。
堂屋里一片死寂。
许久,崔瀚才缓缓开口:「还有一个人。」
「谁?」
「魏王。」
众人眼睛一亮。
对啊,还有魏王!
太子推行改革,受损的不只是世家,还有魏王毕竟魏王背后也有世家支持,他的利益也和这些田产关联。
「去魏王府!」郑元礼立刻道。
「现在就去!」
众人又激动起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魏王府。
李泰正在书房里看书。
如果那还能叫看书的话。
他眼睛盯著书页,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报纸就摊在桌上,头版头条刺眼得很。
税制改革。
清丈田亩。
试点推行。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他心上。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太子又往前迈了一大步,而且这一步迈得稳,迈得狠—有试点,有缓冲,有区分,让人想反对都找不到理由。
更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