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那么多该做的事没钱做,自然会想到最简单的办法:发债券。
但李逸尘摇了摇头。
「殿下,臣以为不可。」
李承干眉头微皱。
「殿下可记得,东宫发行的第一批西洲开发债券,何时到期?」
李承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今年秋末。」
「正是。」李逸尘缓缓说道。
「如今已是春末,距秋末不过半年多一点的时间。届时需连本带利偿。」
李承干脸色微变。
他确实几乎忘了这件事。
只是按照现在的东宫财力还这些还是很轻松。
「先生,这个债券如今东宫还款并无压力。」
李逸尘摇了摇头说道「信行已经成立。信行的核心是信用,而信用的第一体现,就是按期足额偿还债务。」
「东宫的债券,是信行成立前发行的,但正因如此,它才更是一个标杆。」
「而且东宫兑换完债券之后是不能再进行举债了。」
「这也是为了信行能更加规范的管理债券。」
「如今债券的好处,朝野公知,但是决不能再继续发下了,战争债券的发行量已经很危险了,臣预测,届时会有不小的震动。」
李承干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信用的重要。
李逸尘不止一次强调过,一个王朝的崩溃往往从信用崩溃开始。
「朝廷的一切事情,都必须在税收之内进行规划。」
李逸尘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清晰。
「量入为出,这是《礼记·王制》就定下的原则。之所以成为千年古训,正是因为它道出了治国财政的根本。」
李承干苦笑:「这个道理,学生自然明白。但先生也看到了,如今税制改革已启动,按照新制,今年的税收应该比去年还要少一些。」
「这是为了休养生息,让学生自己记下的策略。可朝廷要干的活,却比去年多得多。
「」
他指著那叠奏疏。
「这些,都是该做的事。堤坝该修,兵器该换,祭祀该办。还有各地官学需要补助,驿站需要维护,官员俸禄要发————哪一项能省?」
李逸尘看著李承干焦灼的神情,心中叹息。
这位年轻的储君已经看到了问题,却还没看清问题的全貌。
或者说,他看到了表面的「钱不够」,却没看到背后更深层的制度缺陷。
「殿下,」李逸尘缓缓开口。
「在税收之内做规划,才能避免一个王朝进入恶性循环。」
「今日加征一些,明日再加征一些,看似解了燃眉之急,实则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