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朝廷命官,是东宫属臣。」
「行事须得谨慎,不能与那些商贾富户走得太近,更不能...
」
「不能借著你如今的地位,行那些以权谋私、与民争利的事。」
李诠说到最后,语气已近乎严厉。
「阿耶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守住本分。咱们李家,清白二字,比什么都重要。你可明白?」
李逸尘看著父亲眼中那份深切的忧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父亲。
或许迁腐,或许谨慎,可那份对儿子前程的担忧、对家族清誉的执著,是实实在在的。
他站起身,朝李诠深深一揖。
「阿耶放心,孩儿都明白。孩儿不会与人合股经营,也不会借著东宫的名头行事。」
「只是想......先试著做些小生意,摸索些门道。将来如何,且看情形。」
他直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至于堂兄,孩儿也只是想让他帮著打理些杂务。」
「他在陇西管过事,总比咱们自己摸索强。若他来了,孩儿也会时时提点,绝不让行差踏错。」
李诠看著儿子沉稳的神色,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些。
他点点头,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好,你有分寸就好。你大伯那边,阿耶来写信。焕儿若愿意来,便让他尽快动身。」
「长安居大不易,来了之后,先住在咱们家,等安顿好了再说。」
「谢阿耶。」李逸尘再次躬身。
父子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多是李诠询问东宫近况,李逸尘捡些能说的说了。
至于朝堂那些风波,那些博弈,李逸尘只字未提。
有些事,父亲不知道,反而是福。
从书房出来,天色已全黑。
李逸尘去后堂见了母亲。
母亲王氏正就著烛火缝补一件旧衣,见儿子进来,忙放下针线,拉著他坐下,问东问西一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东宫那些贵人有没有为难他....
李逸尘一一耐心回答。
看著母亲眼角细密的皱纹,听著她絮絮叨叨的关切,李逸尘心中那股在朝堂上时刻紧绷的感觉,终于慢慢消散。
这就是家。
简单,却也踏实。
当夜,李诠在书房写了给大哥的信。
信写得很谨慎,只说逸尘如今事务繁多,想置办些家业,需要个可靠的人帮著打理。
焕儿若得空,不妨来长安住些时日,一来兄弟团聚,二来也见见世面。
写完信,封好,李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