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陛下信赖,这才是实实在在的。」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眼下殿下最要紧的,是把债券的事办好,把北伐的后勤理顺,再暗中收买军心。」
「这才是根基。至于吴王他威胁不了殿下。」
李泰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先生说得对。是本王想岔了。」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杜楚客才告辞离开。
李泰独自坐在书房里,没有点灯。
黑暗中,他摸著那枚玉扳指,一遍又一遍。
三日后,《大唐政闻》头版刊出一篇长文。
文章标题很醒目:《薛延陀七罪》。
文中列数薛延陀自贞观十五年以来的种种不臣之举。
屡犯边关、劫掠商旅、收留突厥叛部、私扩兵力、截留贡赋、辱骂唐使、勾结西突厥————
每一桩,都有时间、地点、人证。
文章写得义正辞严,笔锋犀利。
同日,《大唐旬报》也刊出类似文章,但角度更贴近民间。
文中详细描述了薛延陀骑兵如何劫掠边境村庄,如何屠杀无辜百姓,如何掳掠妇女儿童————
字字血泪。
两报一出,朝野震动。
原本对北伐还有疑虑的一些官员,看了文章,也都沉默了。
民间更是群情激愤。
长安东西市的茶楼酒肆里,到处都在议论。
「这薛延陀太不是东西了!陛下对他们多好,居然还敢反!」
「该打!早就该打了!」
「听说前线将士已经集结完毕,就等陛下一声令下了————」
「唉,只是打仗又要花钱。好在有那个债券,不然赋税又要加了————」
「债券我买了五贯,算是为北伐出份力吧!」
舆论一边倒。
连原本一些反对用兵的清流文人,此刻也说不出话来了。
毕竟,文章里列的那些罪状,桩桩件件,都有实据。
陛下不是好战,是被逼无奈。
王师不是侵略,是自卫反击。
这个理,站得住。
尚书省,房玄龄的值房。
李逸尘坐在下首的椅子上,看著房玄龄递过来的那份《贞观学堂调研旬日」实施细则》。
细则写得很详细。
调研期间,学堂停课,全体外出。
房玄龄看向李逸尘。
「陛下已经准了。调研旬日,从下月初一开始。」
李逸尘点点头。
「房相办事,果然雷厉风行。」
房玄龄摆摆手。
「此事能成,还是靠你那四句话,打动了陛下。」
他顿了顿,问:「细则你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