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楚客自己接了下去。
「他们会想,朝廷是不是轻敌了?是不是用人不当?是不是————钱没花对地方?」
「到那时候,债券还能不能稳住?那些认购了债券的人,会不会要求提前兑付?朝廷拿什么兑?」
「一旦债券崩了,殿下,」杜楚客直视李泰的眼睛。
「受损的不仅仅是朝廷信誉,还有殿下您自己。」
「因为债券是殿下您主持发行的。」杜楚客一字一句。
「成了,功劳是您的。败了,责任也是您的。」
李泰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握著玉扳指的手指微微发抖,手背上青筋隐现。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先生提醒的是。」
杜楚客见他听进去了,语气缓和了些。
「所以,殿下现在要做的,不仅是把钱拿到手,更要确保这场仗能打赢。至少,要赢得漂亮。」
「怎么确保?」李泰苦笑,「打仗的是李??和程咬金,本王又不可能亲临前线。」
「不能亲临前线,但可以收买人心。」杜楚客道。
李泰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先生细说。」
杜楚客身子往前倾了倾。
「将士们在前线卖命,最牵挂的是什么?是家人。父母妻儿,是他们最放不下的。」
「殿下可以暗中派人,去那些将领的家中,送钱送物,照料他们的家人。」
「不用大张旗鼓,悄悄地做,让他们知道是殿下的恩惠就行。
李泰若有所思。
「这倒是个办法————可那么多将士,家家都照顾,得花多少钱?」
「不用家家都照顾。」杜楚客摇头。
「重点照顾那些中级将领。这些人说话有分量,他们感念殿下的恩情,自然会在军中替殿下说话。」
「至于钱,」杜楚客看了眼案上的帐册。
「从债券里划出一小部分,足够用了。这笔钱花得值——它买的是军心。」
李泰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好,就按先生说的办。」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又沉了下来。
「还有一事。本王听说,老三要去北边了?」
杜楚客知道他说的是李恪。
「殿下不必多虑。」杜楚客平静道。
「吴王虽有才干,但毕竟不是嫡子。」
李泰脸色稍缓,但眼中仍有不甘。
「可父皇准了他去————是不是对他还抱有期望?」
「陛下对哪位皇子没有期望?」杜楚客反问。
「可期望归期望,现实归现实。殿下如今主持债券发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