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
况且,派一个性格温和的皇子去,或许反而有利于怀柔?
李承干沉吟片刻,正要点头称是。
「陛下。」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李承干身后响起。
声音不高,却让暖阁内所有人瞬间将目光投了过去。
李逸尘。
一直如同背景般沉默侍立的太子中舍人,此刻微微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御榻上的皇帝,躬身一礼。
「臣有一言。」
阁内顿时落针可闻。
长孙无忌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手中佛珠再次缓缓捻动。
房玄龄神色不变,眼神却专注了几分。
程咬金和李也饶有兴趣地看向这个近来名声悄然鹊起的年轻人。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李逸尘身上,深邃难测。
「讲。」
李逸尘站直身体,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陛下,晋王殿下目前正在刑部与大理寺坐镇,主持对两衙之巡察。」
「此项巡察,事关重大,陛下遇刺之案、侯君集暴卒之案、乃至近期诸多疑案,皆系于此。」
「巡察方进行月余。至少尚需两月,方能初步完成对两衙门历年卷宗、办事流程、人员风纪之梳理。」
他稍作停顿,见皇帝静静听著,继续道。
「况且,巡察完毕,并非终结。根据巡察结果,必将发现诸多积弊、疏漏,甚至不法情事。」
「届时,需依据巡察报告,对刑部、大理寺进行针对性整顿该补的缺要补,该调的官要调,该修的章程要修,该究的责任要究。」
「此等整顿事务,千头万绪,牵涉广泛,非有威望、能持重之皇子坐镇督促,难以推进,亦恐生反复。」
李逸尘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条理分明。
「晋王殿下坐镇巡察,已熟悉情况,且初显成效。」
「若此时中途调离,另遣他人接手,一者需重新熟悉,延误整顿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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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恐令两衙门官吏心生侥幸,以为巡察不过一阵风,风头过了便一切照旧,整顿之效必将大打折扣。」
他最后总结道。
「故,臣以为,晋王殿下目前所担巡察及后续整顿之责,关乎朝廷法司纲纪,亦关乎近期诸多要案之厘清,其重要性,不亚于北方草原初定之治理。」
「且此务已在推进之中,临阵换将,恐非上策。时间上,亦确实不赶趟。」
话音落下,暖阁内一片寂静。
李世民靠在榻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手指敲击榻沿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让李治去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