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件比所有这些朝堂争斗都更重要的事为一个文明,寻找超越时代的货币之锚。
这条路很难,很险,可能失败,可能被误解,甚至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
但有些路,总要有人去走。
因为文明的进步,从来不是在舒适区里等待,而是在未知的迷雾中,点燃火把,摸索前行。
哪怕这火把,可能先照亮的是自己的孤独。
李逸尘关上门,吹熄了最后一盏烛火。
殿内陷入黑暗。
但东方,天亮了。
晨光初露。
东宫显德殿前的广场上,五十名身著崭新官服的县令肃然而立。
他们大多年纪在三十上下,面容或沉稳,或锐气,但此刻都挺直了背脊,目光望向殿前台阶。
李承干站在台阶上,一身杏黄色储君常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
他的右脚仍有些不便,但站得笔直。晨风拂过,衣袂微动。
他看著台下这五十张面孔。
他们中有寒门子弟,有没落小族旁支,也有少数世家庶出但明确表态效忠太子之人。
在培训班学习将近一个月,然后上任前李承干又让他们去六部观政。
如今,他们要出发了。
前往陇右、河东、剑南、江南————五十个州县,五十个位置。
这些位置原本大多被地方豪强、世家旁支把持,是朝廷政令最难通达之处。
如今,换上了这批人。
「诸位,」李承干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广场上鸦雀无声。
「今日之后,你们便要离京赴任了。」
李承干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临行前,孤有几句话要说。」
他顿了顿。
「在培训班的时候,你们学如何核算田亩赋税,学如何审理民间诉讼,学如何应对灾荒,学如何安抚流民。」
「这些,都是为官的基本。」
「但孤今日要说的,不是这些。」
李承干向前走了一步。
「孤要说的,是为何为官」。」
风似乎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们中,有人出身寒门,苦读十年,只为有朝一日能改变门庭。」
「有人出身小族,族人寄予厚望,盼你们能光耀门楣。」
「这些,人之常情,孤不苛责。」
「但今日之后,你们是大唐的县令,是朝廷命官,是百姓的父母官。」
李承干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们手中掌的,是一县之治权。刑名、钱谷、教化、民生,皆系于你们一念之间。」
「你们一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