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使灶户得利,足以维生。」李承干答道。
「收购之盐,经官营盐场重新加工后,并入官盐体系销售。」
李世民点了点头。
这法子倒是周到。
既解决了私盐问题,又给了灶户活路。
他继续往下问。
问盐引制度,问常平仓设置,问稽查司的权限。
李承干对答如流。
每一条都解释得清楚,每一条都考虑了各方利益。
李世民越问,心里越不是滋味。
这章程太完善了。
完善到他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可正是这种完善,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他原本以为,太子主动献出雪花盐技术,是迫于朝议压力,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安抚,该如何许以其他补偿,让太子心甘情愿交出制法。
可现在呢?
太子不仅主动献出,还附赠了一套完整的改革方案。
这套方案,考虑到了百姓,考虑到了灶户,考虑到了朝廷税收。
唯独没有考虑如何让朝廷大赚一笔。
李世民看著章程上那句「定价须低于市面粗盐」,只觉得刺眼。
低于市价。
那雪花盐的品质,洁白如雪,细腻如沙,比官盐强了十倍不止。
这样的盐,若是运作得当,完全可以定出高价,成为达官显贵争相购买的珍品。
可太子却要把它定得比粗盐还便宜。
这算什么?
败家子吗?
李世民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那些世家大族的败家子,不就是这样?
祖上攒下金山银山,到了他们手里,胡乱挥霍,还美其名曰「乐善好施」。
可太子挥霍的不是金银,是比金银更值钱的雪花盐制法。
是足以让国库充盈数倍的巨利。
「你可知,」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若是将雪花盐以市价售卖,朝廷能多收多少税?」
李承干抬起头。
「儿臣知道。」他平静地说。
「但儿臣以为,朝廷掌盐政,首要目的并非敛财,而是惠民。盐价低廉,百姓受益,天下安定,此乃长治久安之道。」
「至于税收————儿臣算过,即便低价,仍比现行盐税多三成。且此乃稳定之入,年年皆有,细水长流,胜于一时暴利。」
李世民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
太子说的每一条,都站在「道理」这一边。
惠民,安定,长治久安。
这些都是为君者该考虑的。
可他就是觉得————憋屈。
就像你明明看到一座金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