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得实惠。」
「官府统购,灶户得生计。」
「严管盐引,市价得平稳;建立常平仓,应急有储备。」
「朝廷可收盐税之利,而无需直接下场贩盐与民争利。」
李承干手指轻轻敲著那几页纸,忽然问道:「先生可知,学生这几日最担心何事?」
李逸尘抬眼。
李承干缓缓道:「学生担心,若朝廷将东宫盐场收去后,为充国库,将盐价定得高高的,或是由官府直接高价售与盐商,盘剥百姓。」
「如此,则学生发盐济民之心,反成害民之始。」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
「历朝盐铁之利,常为贪吏豪商所据。朝廷若只视之为财源,则盐政终是痼疾。」
李逸尘心中微动。
如今太子格局之大,纵观贞观朝也找不出第三个人了。
「殿下所虑极是。」李逸尘道。
「故臣在此章程中,特将『官盐定价须低于市面粗盐』、『盐税直入户部专项』、『盐道衙门独立于地方』等条写明。」
「更关键者,在于将生产、定价、征税、稽查诸权,统归新设之盐道衙门,与旧有盐务体系切割,减少盘剥环节。」
李承干点头,重新拿起章程,又看了一遍「统购民间私盐」与「建常平仓」等条,眼中渐渐有了光。
「此法……很好。」他最终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朝廷掌生产与定价,盐商负责运输销售,民间产盐由官统购。如此,盐利归公,市价得稳,私盐可遏。」
他将章程轻轻放下,看向李逸尘。
「先生此法,实是为大唐立一良制。盐道衙门若成,往后百姓吃盐不难,灶户生计有靠,朝廷税收有源,而奸商贪吏难以插手……」
「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李逸尘躬身:「殿下明鉴。」
李承干站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忽又停下。
「只是……此法一旦上奏,朝中反对之声必烈。」
「那些与盐利有涉的官员、地方豪强、还有惯于自由贩运的大盐商,都不会乐见。」
「所以,」李承干转身,目光坚定。
「此事要么不做,要做,便须做得彻底。」
「学生会亲自向父皇陈情,将东宫雪花盐制法悉数献出,并力主依此章程设立盐道衙门。期间纵有千般阻挠,亦不退让。」
「先生且将此章程再斟酌完善,细节务求周密。后日,学生便以此奏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