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钱?
怎么能有这么庞大的财力?
李世民想起了前几日李泰的提议——发行二百万贯债券,若朝廷还不上,可以找太子周转。
当时他还觉得这主意不错。
现在想想,只觉得可笑。
二百万贯?
太子手里的盐,价值何止二百万贯!
而且,这还只是现在能看到的。
东宫到底有多少盐?盐场到底有多大产量?除了盐,还有没有别的?
李世民一概不知。
这种未知,让他不安。
他是皇帝,是天子,是这天下的一切都该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在他掌控之外。
那就是太子的财力。
李世民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案上那些奏疏上。
那些奏疏里,有真心为国的,有趁机攻讦的,也有浑水摸鱼的。
但有一点是一致的——都认为东宫的雪花盐,不能这么放任下去。
要么收归国有,要么纳入管制。
总之,不能让它继续作为太子的私产。
李世民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怎么收?怎么管?
直接下旨,让太子把盐场交出来?
太粗暴了。也太伤父子感情。
而且,太子会交吗?
以太子如今的声望和势力,如果硬抗……
李世民也愿想。
他需要的是一个温和的、体面的方式。
一个让太子主动交出来的方式。
或者,至少是让太子接受朝廷管制的方式。
让朝臣们去讨论,去制定方案。
让太子看到,这是朝野共识,不是皇帝一个人的意思。
这样,太子的抵触可能会小一些。
至于最后能达成什么结果……
李世民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件事必须做。
正月二十一,文政房。
李逸尘坐在自己的值房里,面前的案几上堆著几份刚从三省转来的奏疏抄本。
几份奏疏,角度不同,但核心意思都一样:东宫的雪花盐必须纳入朝廷管制。
李逸尘放下奏疏,端起旁边的茶盏。
茶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
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上元节发三千石盐,动静太大了。
那些盐商坐不住,那些靠盐税吃饭的官员坐不住,那些担心太子势力膨胀的人更坐不住。
这些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上疏,会有更多的理由,会有更大的压力。
李逸尘放下茶盏,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这场争论,表面上是盐,实际上是权。
是朝臣对太子势力膨胀的警惕,是某些人对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