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般的歌声。
而在这幅画面的最高点——刚刚落成的加州驻印度总督府的露台上,陈祥远正凭栏而立。
陈祥远端著一杯刚刚冲泡好的、色泽红艳如琥珀的锡兰红茶,轻轻吹了口气。
「老板说得对。」
陈祥远抿了一口红茶,感受著那股甘甜在舌尖化开,「统治一个粪坑,最好的办法不是跳进去清理,而是在旁边修一座带空调的花园。然后坐在花园里,手里拿著遥控器。」
锡兰岛,这座只有六万多平方公里的岛屿,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控制台。
海峡对岸的三亿人负责生产、流血、贡献资源;
海峡这边的加州精英负责决策、按动按钮。
一旦印度本土有任何风吹草动,驻扎在锡兰的空军联队和海军陆战队,就会精准切入,切除病灶。
沙俄已经被收拾了,现在是时候合并德国和奥匈帝国了。
柏林,城市宫。
威廉二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施普雷河上缓缓流过的浮冰。
「陛下。」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一位穿著黑色燕尾服、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走了进来,是奥托·冯·俾斯麦。
他本来早就该辞职,洛森却又留他工作了两年,毕竟有些脏活,让他干正合适。
「辞呈,我已经拟好了。」
俾斯麦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按照您的意志,我会对外宣称是因健康原因退休,回到弗里德里希斯鲁庄园养老。」
威廉二世露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微笑。
「辛苦了,宰相。您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但这并不是对您的否定。相反,是为了让您亲手建立的帝国,能够进化成一种更高级的形态。」
俾斯麦抬头看著这个年轻的皇帝,欲言又止。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曾经被他视为鲁莽孩子的君主了。
这一年来,德国发生的变化让俾斯麦感到脊背发凉。
政府里的那些老官僚、那些只知道扯皮的议员、甚至军队里那些顽固的容克贵族,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失或退休。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办事效率高得吓人、且对威廉二世唯命是从的新面孔。
整个德国的行政机器,正在变成一块没有杂质的钢铁。
「陛下,您真的要动南方吗?」
俾斯麦临走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巴伐利亚、符腾堡,那是德意志的传统势力。他们是天主教的堡垒,如果逼得太紧,会让帝国分裂的。」
威廉二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