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歇斯底里的恐慌。
所有人都知道,皇家海军的主力已经在大西洋喂了鱼。
现在横亘在这些钢铁怪兽和伦敦之间的,只有几座老旧的阿姆斯特丹重炮岸防台和一些只能在近海打渔的巡逻艇。
如果是以前,英国人会嘲笑任何敢于靠近海峡的敌人。
但现在,伦敦的绅士们再也无法保持那种矜持的优雅。
白厅的灯光彻夜未熄,海军部的情报员们死死盯著海图上那十六个不动的红点,精神紧绷到了崩溃的边缘。
开战后,第30天。
世界似乎陷入了一场怪诞的迷梦。
对於伦敦、巴黎和圣彼得堡的绅士们来说,这原本应该是一场轻松的惩戒战争。
剧本早就写好了,九国联军雷霆万钧,加州财团跪地求饶,大家瓜分石油和黄金,然后回家过复活节。
然而,现实却把剧本撕得粉碎,顺便塞进了这些大人物的喉咙里。
仅仅一个月。
神圣合约国就像是一个被打断了腿、又被自己人捅了一刀的巨人,正在泥潭里痛苦地挣扎。
日本是第一个笑话,八小时亡国。
大西洋是第二个噩梦。
英法意联合舰队,四百五十艘战舰,连同旧大陆的海权尊严,一起沉入了海底。
最致命的一刀来自内部。
德国人突然反水。西线的索姆河已经变成了吞噬生命的黑洞,英法联军不得不在那里和曾经的盟友互相放血。
东线的荷兰那个倒霉蛋已经举了白旗,阿姆斯特丹的运河上如今飘扬著铁十字旗。
至于那些摇摆不定的家伙,义大利人把头埋进了沙子里,正在疯狂地给海岸线加盖碉堡。
奥斯曼帝国已经开始后悔了,在边境的状态从进攻转为防御。
至于实力不弱的奥匈帝国一直沉默,按兵不动,不回应任何消息。
现在,唯一的悬念,也是旧大陆最后的希望,落在了陆地上。
落在了那个拥有全世界最庞大军队的灰色巨人。
俄罗斯帝国身上。
高加索前线。
达里尔峡谷,又称阿兰之门。
这是大高加索山脉中切开的一道狰狞伤口,是连接北奥塞梯与乔治亚的咽喉要道。
数千年来,无数征服者曾试图穿越这里,而今天,它将见证工业时代最惨烈的一次碰撞。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大地却开始颤抖。
俄国高加索方面军总司令、库罗帕特金上将骑在一匹高大的顿河马上,站在一处高地上,俯瞰著下方那条蜿蜒曲折的军用公路。
他没有丝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