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脆有力,震得旁听席上的几个老教法法官眼皮直跳。
「根据《波斯帝国民法典》合同法卷第128条————」
法官的声音冷静而机械,没有引用一句《古兰经》,没有那些模棱两可的神学解释。
「被告哈米德,在交付的羊毛中掺杂了30%的劣质棉,违背了契约精神和商业法。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现在宣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五千托曼,并支付违约金两千托曼。限期三日内执行,否则查封其名下店铺!」
「我不服!」
被告席上的哈米德跳了起来,他习惯了用宗教关系来平事:「我要找谢赫伊斯兰(宗教大法官)!这不合教法!这是异端的法律!我是虔诚的信徒,你们不能用异教徒的规矩审判我!」
「抗议无效。」
法官冷冷地看著他:「这里是波斯帝国,实行的是国家法律。《刑法典》和《民法典》是陛下亲自签署的,具有最高效力。」
「至于教法法官————」
法官指了指旁听席:「他们现在只负责管你们谁家要离婚、谁家要分遗产这种家务事。至于商业诈骗?那是刑事重罪,归我管。」
「法警,让他坐下!」
两名身材魁梧的法警走上前,直接把哈米德按在了被告席上,冰冷的手铐咔擦一声拷住了他的双手。
这一幕,让旁听席上的几个老阿亚图拉脸色惨白,如丧考妣。
天变了。
他们手中的权力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除了主持婚礼、葬礼和调解家庭纠纷,他们不再拥有对社会经济生活的裁决权。
没了司法权,谁还会给他们送金子?谁还会怕他们?
他们从高高在上的裁决者,变成了社区里的居委会大爷。
当然,总有几个骨头硬的。
圣城库姆,大阿亚图拉,哈杰·纳杰菲。
他是波斯宗教界的泰山北斗,拥有数十万狂热信徒。
他拒绝了国家的工资,拒绝了许可证,甚至在私下里起草了一份号召全国罢市、抗议异端改革的教令。
他坐在库姆的豪宅里,对著来劝降的官员冷笑:「我是真主的仆人,我的权力来自上天,不是来自那个篡位的陛下。让他来杀我吧!我的血会成为圣战的种子!」
他以为自己是不可触碰的神,以为自己能当殉道者。
但他忘了,现在的波斯,有一个比神更可怕的东西,被煽动起来的民意。
「他想当殉道者?想流芳百世?」
洛森在意识中冷笑:「不,我不会给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