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至病榻前做最后的告别,并商讨遗产与权力的分配大事。」
「摄政王储已在宫中备下家宴,恭候诸位长辈。」
「殿下,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心腹谋士一脸担忧:「德黑兰昨晚据说发了大火,宰相都被杀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摄政王,还让您只身回去————」
「圈套?」
吉尔·苏丹冷笑一声:「也许是。但这也是机会。唯一的机会。」
「你想想,父皇快死了。这是发丧的圣旨。如果我不回去,来路不明的摄政王就会拿著鸡毛当令箭,宣布我放弃继承权,甚至给我扣上不孝的帽子,以此为借口,号召天下发兵讨伐我。那时候,我就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叛贼。」
「而且,那可是遗产分配啊,父皇攒了一辈子的私房钱,那是几千万的家底,还有那些行省的管辖权,如果我不在场,岂不是都让野种独吞了?」
「我有一万大军在伊斯法罕,在德黑兰还有几十个眼线。摄政王根基未稳,他不敢动我。他叫我回去,多半是想拉拢我,或者跟我谈条件,毕竟没我的支持,他的位子坐不稳。」
「只要我进了皇宫,凭我的资历和威望,那些见风使舵的大臣们肯定会倒向我。到时候,谁是摄政王还说不定呢,那个野种,我让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就是阳谋的可怕之处。
它利用的不是你的愚蠢,而是人性的贪婪和傲慢。
每个接到圣旨的总督,想法都和吉尔·苏丹出奇的一致,不去就是放弃权力,就是造反,名不正言不顺。
去了还有机会分一杯羹,甚至夺权上位。
新冒出来的摄政王肯定是个软柿子,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传令!」
吉尔·苏丹猛地一挥手:「备马,本王要回京侍疾!」
「带多少人?」
「圣旨上说了,为了京城安全,随行卫队不得超过50人,且卫队必须驻扎在城外,总督本人只带几名仆从进宫。」
吉尔·苏丹皱了皱眉,随即轻蔑一笑:「那就带50个最精锐的亲卫,哼,量野种也不敢在皇宫里对我动手。只要我的人控制了城门,伊斯法罕的大军随后就到!」
三天后,德黑兰,卡兹文门。
这是通往西北方向的必经之路。
傍晚时分,大不里士总督的车队终于抵达。
五十名骑兵护送著一辆豪华的马车。
车还没停稳,废王储就急不可耐地探出头来:「快开门,本宫要进宫见父皇,谁敢拦我!」
城门缓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