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裤都不剩,法兰西银行正忙著堵自家的窟窿,哪有余粮借给英国?
俄国?沙皇倒是想借,但他现在穷得叮当响。沙俄的经济大动脉石油、粮食出口已经被加州掐得死死的,卢布贬值成了废纸,沙皇自己都在愁下个月近卫军的军饷。
俄国这次反而因为没资格入场、没钱被骗,而因祸得福,逃过一劫。
但这并不意味著他们能救英国。
第二杀是信用乘数的反噬,从2亿到20亿的紧缩。
金融的本质是杠杆,是信用乘数。
在19世纪的银行业,1英镑的黄金储备,通常支撑著10英镑的信贷规模,商业贷款、汇票、贴现票据。
阿根廷项目卷走的2亿英镑财富包括英国人投入的真金白银和后续被炒作起来的帐面浮盈,在暴雷之前,在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上,被视为「顶级优质资产」。
巴林银行、苏格兰皇家银行等机构,拿著这些「优质资产」做抵押,在市场上发放了至少10亿到20亿英镑的衍生贷款。
这些钱贷给了曼彻斯特的纺织厂买棉花,贷给了利物浦的船东造船,贷给了伯明罕的五金商进货。
这是整个英国实体经济的血液。
然而,当《泰晤士报》刊登了那封绝笔信,当阿根廷的大土山被证实只是石头时,这2亿资产瞬间归零。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银行的资产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为了平帐,为了满足监管要求,为了不破产,银行必须立即、无条件地收回那10亿—20亿的贷款。这就是信贷枯竭。
曼彻斯特,一家拥有两千名工人的大型纺织厂。
厂长跪在银行经理面前,痛哭流涕,手里抓著经理的裤脚:「求求你!别抽贷!我的棉花刚从美国运来,还没开工呢!只要再给我三个月,我就能回款!」
「抱歉。」银行经理面无表情,「总行没钱了。今天必须还款,否则查封工厂。」
「啪!」
封条贴上了大门,机器停转,锅炉熄火。
利物浦,码头。
几十艘即将起航的货轮被扣押,因为船东的流动资金链断裂,付不起水手的工资和燃油费。
全英国的资金链在这一周内瞬间断裂。
即使英国民间还藏著金子,但在这种恐慌下,银行不敢放贷,企业不敢借贷,利息太高了。
那些之前因为被震仓清场而幸灾乐祸、以为逃过一劫的散户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就迎来了当头一棒,失业。
「工厂倒闭了!」
「船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