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家化作飞人。
在街道对面,加州信托投资公司的经理冷漠地拉上了百叶窗:
【启动资产清算程序,以市价一折收购其名下的纺织厂与地产。】
除了这些个别的倒霉蛋,美国的主流市场安然无恙。
甚至可以说,是一片欢腾。
在波士顿的酒馆,在芝加哥的工厂,在费城的码头,美国工人和小商贩正举著啤酒,看著报纸上关于英国人排队挤兑、贵族跳楼的新闻,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看哪!那就是大英帝国!」
「他们终于遭报应了!让他们以前收咱们那么高的利息!」
「还是咱们加州的银行靠谱,还是美元硬气!以后谁再跟我提英镑,我尿他一鞋!」
这种民族情绪的宣泄,比任何政策都更能凝聚人心。
在普通美国人眼里,大英帝国的倒霉,就是美利坚的胜利。
风景这边独好。
在海峡对岸,却是另一番地狱景象。
伦敦,这座曾经的世界心脏,此刻正在经历一场比黑死病还要可怕的瘟疫,信用枯竭。
真正让大英帝国崩盘的,并不是那被卷走的5000万实物+1.5亿帐面。
对于拥有全球殖民地、号称日不落的大英帝国来说,2亿英镑虽然肉疼,甚至伤筋动骨,但还不至于致死。
真正致死的,不是失血,而是血栓。
洛森看著蜂群思维构建出的全球金融流动模型。
那原本以伦敦为中心,向全世界输送血液的庞大血管网,此刻因为几个关键节点的堵塞,正在发生剧烈的、不可逆转的连锁反应。
【蜂群思维·金融病理分析报告】
【诊断结果:急性系统性金融坏死。】
【病因:阿根廷项目引发的三杀效应。】
第一杀:击穿央行底线,基础货币消失。
这是物理层面的毁灭,也是一切灾难的引信。
那被洛森通过设备采购、地下钱庄和贸易逆差运走的5000万英镑实物黄金。
每一枚被运走的索维林金币,都是大英帝国的基础货币。
虽然这笔钱是分批流出的,但在崩盘的那一刻,总数已经远远超过了英格兰银行的官方储备。
行长看著那空荡荡的架子,绝望得想哭。
为了应对门外那无穷无尽的提款队伍,为了维持每人每天5英镑的可怜兑付,他已经向法国、向俄国发出了加急求救电报,请求借入黄金救市。
电报石沉大海。
法国巴黎证券交易所现在也是一片狼藉,法国人自己在阿根廷项目上也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