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泥潭。赵长生,你见过猪在泥坑里打滚吗?」
「见过啊,那叫一个脏。」
「对,这六万所谓的精锐,等他们爬到贝加尔湖边的时候,就是六万头在泥里滚了一年的猪。」
「没吃的,没穿的,还得防著伤寒和霍乱。十个月?哼,给他们一年,能有一半人活著走到这儿,我就敬大胡子沙皇是条汉子。」
「我对这支乞丐远征军没兴趣。我在乎的是,既然人家宣战了,咱们作为礼仪之邦,是不是得回个礼?」
赵长生眼睛一亮,凑过来:「大帅,您是想,主动出击?咱们的拖拉机队往西推?」
「推个屁,咱们这点人,占了贝加尔湖就是极限了,再往西那是无底洞。」
张牧之转向西伯利亚地图,重重戳在几个红圈上:「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但最好的进攻,是让敌人的后院起火,烧得他连裤衩子都顾不上穿。」
他的手指在赤塔、涅尔琴斯克、以及伊尔库茨克周边划过。
「赵长生,你知道这些地方,除了金矿和煤矿,还盛产什么吗?」
赵长生挠了挠头:「还能有啥?冻死骨呗。」
「不,是仇恨。」
「这里是沙俄的天然大监狱。几百年来,沙皇把全部反对他的人,想杀了他的人,都流放到了这里。民意党人、波兰复国军、十二月党人的后裔,这些人就像是被冻在冰层下的病毒。」
「以前冰层太厚,他们出不来。现在,咱们来了。」
「咱们就是那把凿冰的镐子。咱们要把这些病毒放出来,装进罐子里,然后,送回沙皇的餐桌上。」
涅尔琴斯克,阿卡图伊苦役监狱。
这里是人间地狱的极寒版。
监狱的铁门被两辆猛虎坦克生生撞开。
数千名囚犯麻木地从矿坑里走出来。
他们以为又是哪个喝醉的典狱长想杀人取乐,或者是又来了新的处决命令。
但他们这次见到的,是一群穿著深蓝色加厚棉军装头戴狗皮帽子的东方士兵。
这些士兵端著热气腾腾的大包子,还有一桶桶伏特加。
「都给老子听好了!」
一名通晓俄语的盛军营军官站在高处,拿著大喇叭吼道:「沙皇的狗腿子已经被我们宰了,从今天起,你们这帮倒霉蛋,自由了!」
自由这两个字,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那么陌生,又又那么刺耳。
囚犯们都愣住了。
一老人颤巍巍地走上前,望向那名军官:「你们是华人?你们打败了沙皇?」
「没错,贝加尔湖现在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