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听到了吗?这是真的!不是纸票子,是现大洋!」
文书大声喊道:「听好了!每月月底发饷,绝不拖欠,绝不克扣!谁要是敢克扣你们一个子儿,直接找洋大人告状,查实了立马砍头!」
「第二、规矩!」
文书伸出两根手指:「做六休一!每做工六天,准歇一天!这叫劳逸结合,不把人当牲口使唤!」
「三节赏银!逢端午、中秋、年关,公司另发过节费!有肉,有蛋,有月饼,还有红包!」
「年终双薪!只要干满一年,腊月里多发一个月的工钱!让大伙儿过个肥年!」
这一下,连那个读榜文的老童生都傻了,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这哪里是招工?这分明是招女婿啊!
就是去给皇帝当差,给王爷当管家,也没这待遇吧?
做六休一?还有过节费?
「这真是活菩萨下凡了?」老童生喃喃自语,「这洋人莫不是脑子坏了?」
然而,文书的话锋一转,变得严厉起来:「但是!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钱好拿,规矩难守!」
「第三条,门槛!别想浑水摸鱼!」
「严禁偷奸耍滑!咱们这儿不养闲人!懒汉、滑头、想混日子的,一经发现,立马滚蛋!还要追回工钱!」
「严禁大烟!凡是吸食鸦片者,一概不要!入职后若是复吸,立马开除,永不录用!
还要送去劳改营!」
「服从军令!上工如上阵!违抗号令者,依律严惩!偷盗财物者,斩!」
文书指著那两筐银元,最后吼了一嗓子:「名额有限,择优录取!想吃肉的,想给家里盖房的,想娶媳妇的,现在就来报名!
今日入选,明日吃肉!」
人群中,一个名叫赵二蛋的汉子,死死盯著那两筐银元。
他是村里有名的壮劳力。
可是家里穷啊,去年大旱,欠了地主家的高利贷,媳妇被逼得跳了井,剩下个五岁的娃,眼看也要养不活了。
这几天,他正琢磨著是不是把自己卖了当奴才,或者去当土匪。
「六块大洋————」
赵二蛋心里在打鼓。
这事儿听著太玄乎了,太像是个陷阱了。
万一是把人骗去杀头呢?
万一是骗去当苦力不给钱呢?
但是,他又想起了前几天那个领白米的事儿。
那天也是没人信,结果人家真给了。
那一斗白米,让他那个快饿死的娃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
「怕个球!」
赵二蛋猛地一跺脚,把心一横,眼珠子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