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六点市政厅都下班的时候去签合同?”
“可目击者是这么说的,局长,”奥布莱恩都快哭了:“很多人都看到他当晚就带着家人登船出海,他们说是去德国。”
哈里森被气笑了:“那个杂种!他宁愿滚回他那满是酸菜味的老家!他以为德国的钱比美利坚还好赚?”
哈里森的怒火,并不仅仅因为被朋友背叛。
索利·罗斯的开溜,意味着他那条最肥、最稳固的进贡渠道断了。
罗斯精工、罗斯化工,那两家厂每个月给他带来的“顾问费”,比警察局一年的薪水加起来都多。
现在,全他妈的没了。
哈里森烦躁地扯着领口,感觉自己快要中风了。
“奎因!”他猛地咆哮道:“那个爱尔兰土豆贩子!芬尼甘·奎因·奥马利!他人呢?”
“都三天了!帕特里克·卡拉汉的手,是在他的地盘上被砍掉的!我他妈的让他把凶手交出来!他人呢?还有这个月的规费!他是不是也想学那个犹太人跑路?”
“这个……”奥布莱恩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快说!”
“奎因·奥马利……他来不了了。”
“他敢不来?”
“不,长官,他死了。”
哈里森狰狞的脸一下僵住。
“死了?”他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怎么死的?喝多了劣质威士忌,掉进海里喂鱼了?”
“不,长官,”奥布莱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是火并,长官。我们的人去三叶草酒吧找他,酒吧的人说奎因老大昨天晚上在地下室,被另一伙爱尔兰人给砍死了。”
“被砍死了?”哈里森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长官。他们说‘凯尔特之拳’内部出了叛徒。”
哈里森局长,这个旧金山的地下皇帝,第一次感到了震撼。
奎因,那个前天还在自己办公室,一边往自己手里塞五百鹰洋,一边拍着胸脯保证会抓住凶手的爱尔兰杂种,就这么死了?
“还不止这些。”奥布莱恩真怕局长会当场拔枪毙了他。
“还有什么?他妈的还有什么?”
“巴伯里海岸和北滩的另外两家,荷兰人范科还有拉丁区的路易吉,他们也都死了。”
“范科死在了他的海妖之歌,据说是被心腹割了喉咙。路易吉更惨,有人在金色宫殿的后院见过他的尸体,脑袋都被砸烂了。”
奥布莱恩一口气说完,等待着局长的雷霆之怒。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哈里森这次反而没有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