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的清晨,薄雾还没散尽,《德意志邮报》的头版就炸穿了全城。
“慕尼黑军校藏隐患!学员之父竟是叛乱分子,军国根基恐遭蛀蚀!”
加粗的黑体字刺得人眼睛疼,配着施泰因伯爵的署名文章,字里行间全是诛心之语。
报纸刚摆上街头,就被疯抢一空,茶馆、酒馆里,人们捧着报纸议论纷纷,看向慕尼黑军校的眼神都变了味。
施泰因坐在豪华马车里,看着街头涌动的人群,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他手里捏着一份报纸,指尖划过“叛乱分子之子”几个字,眼底满是阴狠的得意。
“伯爵大人,慕尼黑军校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校长派人来求见,被您拒了三次,现在还堵在伯爵府门口呢。”
下属躬身汇报,语气里带着讨好。
“让他等着!”施泰因放下报纸,端起温热的咖啡抿了一口,“急什么?等这把火再烧旺点,我亲自去会会他。
一个破军校,也想挖我们容克贵族的根基,只有贵族才配指挥军队,乡下来的泥腿子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鲁道夫想护着,也得看看兴登堡元帅答不答应!”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用舆论把慕尼黑军校钉在“危害国家安全”的耻辱柱上,再逼着校方开除那个叫托马斯的学生。
只要开了这个头,就能顺理成章地指责军校政审不严,进而要求关闭军校,断了鲁道夫的后路。
想到鲁道夫得知消息后气急败坏的样子,施泰因就觉得浑身舒坦。
之前查不到把柄的憋屈,找不到黑料的烦躁,此刻全化作了畅快淋漓的报复感。
中午时分,施泰因一身笔挺的礼服,带着大批记者和议会监察员,浩浩荡荡杀向慕尼黑军校。
校门口早已围满了人,有看热闹的民众,有扛着相机的记者,还有面色焦虑的军校师生。
校长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看到施泰因过来,连忙上前阻拦。
“伯爵大人,您这是干什么?托马斯是个好苗子,他的情况我们正在核实,您何必这么兴师动众?”
“核实?”施泰因冷笑一声,一把推开校长,径直往校园里走。
“白纸黑字的卷宗摆在那儿,他父亲因参与反政府武装叛乱入狱,这还有什么好核实的?”
他举起手里的卷宗副本,对着记者的相机晃了晃:“军校政审条例第一条就写着,直系亲属有叛乱记录者,一律不得入学!
慕尼黑军校明知故犯,难道是想培养颠覆政府的乱党?今天你们必须把托马斯开除,否则我就联名议会,提请兴登堡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