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五十先令,今天先给你们应急。
信我,就拿着;不信,当我请你们吃了顿面包。”
布鲁诺捏着信封,手指抖得厉害,他凑到耳边捏了捏,听见里面硬币的响声,声音都变了调:“四十先令?真能让我娃吃上肉?”
“我儿子已经在他厂里了。”希尔特尔扯开领口,露出银鹰徽章,金属在晨光里闪了下。
“上周刚领了工装,预支了五十先令,家里终于买得起整条的黑麦面包了。”
沃尔夫冈盯着那枚徽章,突然把铁钩往地上一扔,“当啷”一声,他抓过信封塞进怀里,胸口鼓起来一块。
“我干!反正穷得只剩这条命了!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当年能扛机枪冲战壕,现在为了娃,为了德意志人,我更敢拼!”
“算我一个!”布鲁诺把勋章别回衣襟,挺直了原本佝偻的背,“要让政府知道,我们老兵不是好欺负的!”
“还有我!”卖香烟的海因茨攥着皱巴巴的退伍证,指腹磨着上面模糊的印章。
“我侄子去年因为没工作,去偷面包被抓了,我要让他也来厂里干活!”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落在铁皮炉上,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有了光。
鲁道夫拍了拍沃尔夫冈的肩膀,力道很足:“明天上午,城郊废弃仓库集合,定协会章程。你们多叫些老战友,人越多,力量越大。”
“我去叫老约翰!”沃尔夫冈拔腿就跑,破靴子踩得土路咯吱响,声音传得远。
“他为了给女儿治病,把勋章都当了!我要让他知道,好日子要来了!”
希尔特尔看着他的背影,转头对鲁道夫说:“以前我们为国家打仗,现在为自己、为家人打,哪怕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请你相信我,如果我没有成功的把握,何必从德国跑到奥地利来干这些事情吗?”鲁道夫指了指自己,“我从来不做必败的事情。”
“这么说我们会赢吗?”希尔特尔看着鲁道夫自信的样子,感觉这人多少有点底气在身上,不然不会这么自信。
“会赢···呃,至少你们不会输,起码家人生活有了着落不是吗?”鲁道夫想了想还是不要把话说的太慢了,不然总有一种背后插满旗帜的感觉。
“既然如此,我们一定拼命跟你干。”希尔特尔觉得有道理,当即向鲁道夫表示肯定会全力以赴。
鲁道夫指着他领口的徽章,笑了,眼里有光:“这枚徽章,以后会戴在更多人身上。总有一天,那些和约,都会变成废纸。”
巷尾的铁皮炉还在冒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