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广场的欢呼声还没消散,鲁道夫就跟着墨索里尼走进了临时政府大楼。
国王被赶跑了,墨索里尼自封为领袖,将西西里革命纵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
办公室的窗户敞开着,能看到街上百姓举着“土地归农”的标语来回游走,偶尔有国民革命军的士兵列队走过,靴底踏在石板路上的声响,成了新意大利的第一支节拍。
“北部的资本家没那么容易低头。”
鲁道夫把一张标满红点的地图摊在桌上,指尖点向都灵的工业区。
“菲亚特的工厂还攥在阿涅利家族手里,他们停了工人的工资,还把机器锁了,说要‘抵制叛乱政府’。”
墨索里尼捏着烟斗,烟丝还没点,指节却泛了白。
他盯着地图上的红点,突然把烟斗往桌上一磕:“那就让国民革命军去‘开锁’。
传我命令,派两个师去都灵,工人愿意复工的,政府给双倍补助。
阿涅利家族要是敢反抗,资产直接收归国有,一半入国库,一半分给出力的工人。”
鲁道夫点头,又指向南部尚未被解放的区域:“地主们更难缠,他们雇了私人武装,把粮囤锁在古堡里,百姓连粗粮都买不到。”
“告诉同志们,”墨索里尼的声音冷了下来,“带上民兵,挨村清剿。私人武装敢开枪,就按叛乱算;粮囤全部打开,分给百姓。
至于那些地主的土地,按人头分,每家至少三亩,地契由政府统一发。”
命令传下去的半个月里,意大利南北乱成了一锅粥。
都灵的工厂外,国民革命军的士兵架起了机枪,阿涅利家族的保镖刚掏出枪,就被按在地上。
工人涌进工厂时,有人抱着机器哭。
这些铁疙瘩,以前他们连碰都要挨骂。
西西里的古堡前,博罗带着民兵撞开大门,粮囤的木板一拆,金黄的麦子淌出来,百姓扑上去抓,有人把麦粒塞进嘴里,嚼得满脸是泪。
可麻烦很快就来了。罗马的教会总部派人来了,红衣主教穿着紫袍,坐在墨索里尼对面,语气带着警告。
“政府没收地主财产,已经违反了《圣经》里‘不可夺取他人所有’的教义。要是再这么下去,教会会号召信徒反对你们。”
墨索里尼没发火,反而叫人请来了几个年轻教士,他们是鲁道夫提前找到的,在教区里一直帮百姓说话,早就对保守派不满。
带头的教士叫马可,上前一步说:“主教大人,《圣经》里还说‘要怜悯穷人’。
那些地主把粮食锁起来,看着百姓饿死,这才是违背教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