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审大会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三天就烧遍了西西里岛。
巴勒莫的贫民窟里,渔民们听完广播,偷偷把藏起来的猎枪翻出来,连夜往特拉帕尼赶。
卡塔尼亚的葡萄园里,十几个被黑手党抢走土地的农民,推着独轮车带着干粮,说要去跟专员“干一番大事”。
甚至连偏远山区的牧羊人,都骑着毛驴下山,驴背上捆着家里仅有的子弹。
鲁道夫把临时指挥部设在特拉帕尼的老教堂里,原本空荡荡的大殿,现在堆满了粮食、弹药和各式各样的武器。
老三拿着名册,手指在上面点着,声音都在发飘:“牢大,昨天加今天,又来八百多个!现在咱们足足三千二了!”
“让伙房多蒸点面包,”鲁道夫正在擦刺刀,刀刃映出他眼底的光,“新来的人先登记,把会打枪的、会骑马的、会看病的分开编伍。”
老六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电报:“牢大!东边的瓦伦蒂诺神父带着他的教民来了,还拉了两车药品!”
鲁道夫抬头笑了:“那个老顽固,前几天还说我是‘上帝的罪人’。”
“他说看到广播里公审的消息,才知道你是在替天行道!”
老六把电报拍在桌上,“还有,罗马那边又来电报了,总理大人没有反对你的行为,但是提醒你要控制事态不要让国家陷入混乱。”
鲁道夫拿起电报,看都没看就扔进旁边的火盆:“敌人死完了,国家自然就安稳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穿黑袍的神父推着一辆装满药箱的马车,后面跟着几十个扛着锄头的教民,领头的正是瓦伦蒂诺。
他看见鲁道夫,摘下帽子行了个礼:“专员,我带来了三十七个会包扎的教民,还有这些药品。”
鲁道夫握住他的手:“神父,谢谢你。”
“该说谢谢的是我,”瓦伦蒂诺指着身后一个瘸腿的青年,“这是我侄子,去年被黑手党打断了腿,今天他也要加入你的队伍。”
青年拄着拐杖,用力挺直腰板:“我虽然腿瘸了,但还能扣扳机!”
鲁道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去后勤处报到,给弟兄们包扎伤口,一样是打敌人。”
队伍越来越大,麻烦也跟着来了。三千多人挤在城外的橄榄林里,光是吃饭就让老三愁白了头。
鲁道夫让人把附近废弃的仓库打扫出来当营房,又组织士兵去帮农民收割小麦,换回来不少粮食。
。但最让他头疼的,是这些人大多没摸过枪,连队列都走不整齐。
“都给我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