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别给脸不要脸。老爷说了,您要是不肯走,我们就‘请’您走。”
四个护卫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枪套上。齐亚诺把孩子们往教室后排推,自己张开双臂挡在前面,像只护崽的母鸟:“你们谁敢动?这里是鹅城,不是齐亚诺家的庄园!”
“在意大利的地界上,还没有我们齐亚诺家到不了的地方。”
马可冷笑一声,“把少爷带走,动作轻点,别伤着他。”
护卫们刚要伸手,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子弹擦着马可的头顶飞过,打在门楣的木头上,溅起一串木屑。
“我看谁敢动他。”
鲁道夫站在暮色里,黑色风衣被晚风掀起一角。
老三叼着烟,手里的驳壳枪还冒着青烟;老六靠在门框上,把玩着腰间的匕首;老七蹲在墙头上,手里的猎枪稳稳地对着院里的人。
他们身后,十几个拿着锄头扁担的农户正往这边赶,都是听到动静赶来的乡亲。
马可的脸白了,护卫们下意识地举起枪,却被老三的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里的狠劲,是见过血的人才有的。
“市长?”马可认出了他,“这是我们齐亚诺家的家事,跟您没关系。”
“在鹅城,我的人,就跟我有关系。”
鲁道夫慢慢走进来,皮鞋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齐亚诺是鹅城的教师,是我们选出来的文化代表,你们要带他走,问过鹅城的百姓了吗?”
院墙外突然响起震天的喊声:“不准带走齐亚诺先生!”“滚出鹅城!”“这是我们的地方!”
原来是瘸腿老农带着乡亲们赶来了,他们举着锄头、镰刀,把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汗津津的脸上,映出密密麻麻的皱纹,却也映出从未有过的坚定。
马可的额头渗出冷汗。他在罗马见惯了政客的虚伪,在庄园里看惯了佃户的顺从,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群泥腿子敢跟齐亚诺家族叫板。
“这位先生,你别以为在这穷山沟里没人管得了你。”
马可色厉内荏地吼道,“齐亚诺家族在罗马的影响力,不是你能想象的!你护着他,就等于跟整个意大利的上层作对!”
鲁道夫笑了,伸手拍了拍齐亚诺的肩膀。
鲁道夫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齐亚诺家族再厉害,能比拿着机枪的军队更吓人?”
他突然提高声音,对着墙外的乡亲们喊:“大家说,齐亚诺先生是不是我们鹅城的人?”
“是!”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差点掀翻屋顶。
“那有人要抢我们的人,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