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早停了。
齐亚诺的喉咙突然发紧,他想起自己的怀表,镀金的壳子,走时精准,却从没为谁停过——除了算计利益的时候。
齐亚诺站在原地没动,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那堆新土上。
他掏出账本,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突然觉得它们像坟头的蛆虫,让人恶心。
水渠的水流声隐隐传来,是老二他们用命换来的。
齐亚诺抬头望向远处,那道银线在戈壁上蜿蜒,闪着细碎的光。
他第一次发现,鹅城的天空原来这么蓝,蓝得能把人的心事都照透。
口袋里的里拉硌着腿,有点沉。
齐亚诺忽然不想把它们换成罗马的酒色了。
他摸出钢笔,在账本背面划了道横线,写下“扫黑除恶”四个字。
字迹歪歪扭扭的,不如他签文件时潇洒,却带着股说不清的劲。
他突然往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来是四块鹅卵石,轻轻放在每个坟前。
"这是从老家河边捡的。"他声音很轻,"说人死了,踩着石头能找到回家的路。"
雨渐渐小了。鲁道夫最后看了眼那四个新坟,转身往城里走:"回去。黄金该分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弟兄们跟在他身后,脚印在泥泞里连成一串,像条没尽头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