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道夫的声音顿了顿,老八才十七,是队里最小的,总爱跟在他身后叫"牢大","你说想看海,等鹅城安稳了,我把你的牌位带去海边,让你看个够。"
雨越下越大,打在坟头的草上沙沙响。
老三他们都站在后面,没人说话。
鲁道夫转过身,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眼神亮得吓人:"伦泰奥死了,但这事没算完。"
他抬手往城里指,指尖划过冒烟的堡垒方向:"给伦泰奥家当狗的,帮着他们欺压百姓的,还有那些藏在后面分赃的,一个都跑不了。"
"卡宾的余党,亲王派来的狗,罗西家族那些放高利贷的,卡波家族开赌场的。。。。。。"他一个个念着名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只要沾过弟兄们的血,我鲁道夫就算追到地狱,也得把他们拽出来挫骨扬灰!"
"头儿!"老三猛地攥紧铁锨,指节发白,"我们跟你干!"
"干!"老六和老七齐声喊,声音在雨里炸响。
齐亚诺站在最后,推了推被雨水打湿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
他本来只是想买官捞钱的,没想到半路被鲁道夫劫车上了他们的贼船。
一开始齐亚诺跟着鲁道夫只是假意逢迎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捞钱,但是他发现这个土匪头头居然真的是为了鹅城百姓跟伦泰奥死磕,他开始对鲁道夫这个人充满了兴趣。
现在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说内心没有感慨是不可能的。
铁锹插进泥土的声音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下凿在齐亚诺的耳膜上。
他站在土坡边缘,靴底沾着新翻的湿泥,却没心思蹭掉——那点洁癖在眼下这场乱糟糟的葬礼里,显得比他口袋里的里拉还没用。
鹅城这地方穷得叮当响,百姓脸上的褶子里都嵌着灰,可鲁道夫那个傻子,居然把黄金省下来修水渠,说要让戈壁滩长出麦子。
真可笑。齐亚诺摸了摸怀里的账本,上面记着他这以前倒卖物资的进项。
那些数字曾让他夜里笑醒,觉得离罗马的豪宅又近了一步。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有点疼。齐亚诺忽然想起刚到鹅城那天,百姓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头随时会咬人的狼。
可鲁道夫呢?那个总穿着洗得发白制服的家伙,走到哪儿都有人往他手里塞晒干的野果。他当时还嗤之以鼻,觉得这些乡巴佬好骗,几颗果子就把身家性命托付了。
“轰隆”一声,最后一抔土落下去,坟头堆起个小小的土包。
鲁道夫把怀表埋在土里,表盖打开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