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像是突然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哭声里都带着解脱的狂喜。
“鲁道夫市长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这声呼喊就像野火燎原,席卷了整个广场。
“万岁!万岁!”
声浪撞在市政厅的墙面上,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伦泰奥站在二楼阴影里,看着广场上那个被人群簇拥的身影,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他原以为这只是场借刀杀人的戏码,却没料到鲁道夫不仅活了下来,还真的把“黑蝎子”连根拔起,甚至用这场胜利,把自己捧上了神坛。
广场上,鲁道夫抬手示意安静,欢呼声立刻像被掐断的水流般停下。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透过嘈杂的空气,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鹅城的码头归工人,商路归百姓,谁再敢拿枪杆子欺负人——”
他一脚踩在黑蝎子的头颅上,鞋跟碾过那只空洞的眼窝,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就是这个下场。”
又是一阵更狂热的欢呼。有人开始往鲁道夫脚下抛鲜花,有人举着破旧的国旗高喊口号。
老二和老八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曾经对他们避之不及的百姓此刻满眼崇敬,脸上都露出了桀骜的笑容。
鲁道夫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市政厅二楼的阴影里。
他看到伦泰奥慌乱地后退了一步,看到罗西和卡波交头接耳时的惊恐。
他微微勾起嘴角,在漫天欢呼中,对着那片阴影,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该算账了。
广场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阳光刺破晨雾,把鲁道夫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几乎要覆盖整个鹅城。
伦泰奥攥着窗帘的手终于松开,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地毯上,像朵悄然绽放的毒花。
他知道,从今天起,鹅城不再是他说了算了。
那个拎着人头站在广场中央的男人,用一场他精心策划的“剿匪”,彻底夺走了他在这座城市的话语权。
而这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