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伏。
鲁道夫始终没动,直到有个打手绕到他身后挥起钢管,他才反手一马鞭抽过去。
皮鞭带着破空声缠住对方手腕,鲁道夫猛地一拽,那打手惨叫着扑上来,被他膝盖顶在胸口。
只听肋骨断裂的闷响,打手像片叶子似的飞出去,撞在赌场的门板上,滑下来时已经没了声息。
眨眼间,二十多个打手倒了一地。
刀疤脸的短铳刚掏出来,就被鲁道夫一脚踩在手腕上。
"回去告诉伦泰奥。"
鲁道夫用靴底碾着他的手背,声音冷得像冰,"鹅城的规矩,该改改了。"
刀疤脸疼得浑身抽搐,只能含混地呜咽着。
鲁道夫松开脚时,他的手腕已经拧成了诡异的角度。
米奇抱着女儿跪在地上,"咚咚"地往地上磕头,额头上的血混着尘土糊了满脸:"恩人!您是活菩萨啊!"
小女孩怯生生地伸出手,把颗用红线缠的玻璃珠塞进鲁道夫掌心。
珠子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鲁道夫妹妹小时候攥在手里的那颗。
"叔叔,这个给你。"
小女孩的声音还在发颤,"娘说,亮晶晶的东西能辟邪。"
鲁道夫捏紧那颗玻璃珠,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拿着。"他从怀里掏出个布袋,扔在米奇面前。
里面是一沓钞票,足够他们远走高飞在。"带她走,越远越好,别再回鹅城。"
米奇愣愣地看着那些大洋,突然又开始磕头,直到鲁道夫转身离开,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像尊被钉在地上的石像。
齐亚诺小跑着跟上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独眼哥,您闯大祸了!伦泰奥最疼这个表弟,去年有人骂了他一句,被活活剥皮了啊!"
"齐亚诺,"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说,如果把毒根刨了,这地能长出庄稼吗?"
齐亚诺张了张嘴,看见鲁道夫,突然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前几任市长,有的抱着大洋连夜跑路,有的跪在伦泰奥面前舔鞋,从来没人说过要刨什么毒根。
夕阳把鲁道夫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腰间的勃朗宁在余晖里闪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