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道夫搓着冻得发红的手背,往对面的台尔曼跟前凑了凑,嗓门儿压得低低的:“台尔曼同志,我琢磨着,咱跟共产党得搭个伙。”
他眼睛扫了扫窗外贴着纳粹标语的墙壁,心里头跟火烧似的——社民党跟共产党天天掐架,那帮穿褐衫的纳粹倒是越蹦跶越欢,再这么下去,德国可真要让这帮疯子给祸祸了。
台尔曼没急着接话,先把椅子往桌子边儿挪了挪,屁股刚沾上木椅就开口了,声儿不高却带着股子沉劲儿:“你这话是代表自个儿,还是代表社民党?”
他指节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咱两党之间的梁子,可不比跟右翼那帮人浅。”
这话像根冰锥子,戳得鲁道夫嗓子眼儿发堵。
他当然知道台尔曼说的是啥——五年前斯巴达克起义,艾伯特领着右翼社民党背后捅刀子,把卢森堡和李卜克内西给卖了,去年汉堡起义,政府下令开枪镇压,社民党那帮人也没少在里头使绊子。这些事儿跟结了痂的旧伤疤似的,一碰就疼,哪是说揭就能揭的。
他叹了口气,手指抠着桌角掉漆的木头:“代表我自个儿。我们党里好些人都犯嘀咕,说跟共产党合作怕得罪国防军……”
“国防军?”台尔曼嗤笑一声,嘴角撇得老高,“那帮人是给容克贵族端尿盆的,跟咱无产阶级哪门子亲戚?”
“可不是嘛!”鲁道夫跟找到了知音似的,嗓门儿都高了八度,“我算瞅明白了,国防军就是统治阶级手里的打狗棍,专用来揍咱们工人!”
他往前一探身子,声音压得更低,“不瞒您说,我在政府里消息非常灵通,好些你们摸不清的消息,我能探听来。要是咱搭了伙,国防军哪天要动弹,我提前给你们递个信儿,这不就抢了先手?”
台尔曼搭在膝盖上的手顿了顿,原本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些:“听着是挺美,那咱共产党得干啥?”
“事儿也不难,”鲁道夫搓着手,脸上堆起笑,“你们给工人自卫队搭把手,行个方便。要是事儿闹大了,你们就出来应一声,就说这事儿是你们牵头干的。”
“应一声?”台尔曼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浓黑的眉毛都快碰到一块儿了,“合着活儿是你们干,黑锅我们背?”
“哎哎,话不能这么说!”鲁道夫赶紧摆手,生怕台尔曼误会,“这叫互相帮衬!你们站出来一吆喝,老百姓才知道共产党是替大伙儿出头的,这不顺带打响了名气?双赢,双赢!”
“双赢?”台尔曼往椅背上一靠,胳膊肘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