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杰西卡,”他抬头看向女孩,“你弟弟埃里希还在上学吗?”
“嗯,在查理曼中学。”
“很好。”鲁道夫把徽章别在病号服领口,转头对施特雷泽曼说,“威廉港的码头工人,我能联系上。但武器……”
“找这个女人。”总理摸出张名片,上面只有个地址和“红玫瑰”三个字,“她以前是慕尼黑啤酒馆的侍应生,现在管着巴伐利亚一半的地下军火库。”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士长端着药盘进来,看到鲁道夫醒了,惊讶地说:“西法亭部长,您终于醒了!刚才国防部来电话,说……”
“说我还在昏迷。”
鲁道夫打断她,从床头柜拿起纸笔,“帮我送封信到外交部,交给秘书处长,就说外交部长需要一份最新的《凡尔赛和约》军事限制条款副本,要德文原版。”
护士长点点头,又看了看施特雷泽曼渗血的绷带,欲言又止。
“别担心,”总理冲她眨眨眼,“我们只是在讨论……如何让德国重新站起来。”
鲁道夫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握紧了手里的勃朗宁。
他知道,从接过这把枪开始,那个在酒吧里抱怨世道不公的鲁道夫就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德国外交部长,也是即将在柏林地下燃起一把火的人。
杰西卡默默地收拾着碗碟,指尖划过鲁道夫外套上的勋章痕迹。
她不知道这个突然变成部长的男人要做什么,但她记得他塞给自己钱时那副不耐烦的样子,记得他打架时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先生,”她突然开口,“如果需要人送个信什么的,我……我跑得很快。”
鲁道夫和施特雷泽曼对视一眼。总理耸耸肩:“看来你的自卫队,先来了个女侦察兵。”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亮了病房一角。鲁道夫看着杰西卡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肋骨的疼痛没那么难忍了。
他把勃朗宁塞进枕头下,拿起施特雷泽曼给的地址纸条,用铅笔在背面画了个简单的码头地图。
是时候了。
该让那些蛀虫们,听听枪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