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愤怒,“那些饿死在街角的孩子,那些在工厂里被压榨到死的工人,他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值多少钱?”
施特雷泽曼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你当我不想查?上个月我刚下令冻结国防军采购账户,第二天国家人民党的暗杀就来了。”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输液管里的液体还在“滴答”作响,像是在为这个腐烂的国家倒计时。
鲁道夫看着施特雷泽曼绷带渗出的血迹,突然想起三年前,自己还是个在啤酒馆发表激进演讲的年轻议员,是眼前这个人把他拉进内阁,拍着他的肩膀说:“外交部长不是耍嘴皮子的,得让德国人在国际上抬起头。”
“古斯塔夫,”鲁道夫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你说手里没枪说话不硬气。”
“嗯哼。”总理挑了挑眉,从床头柜摸出把勃朗宁手枪,“这是我遇刺时兜里揣着的,现在归你了。还有这个——”
他扔过来个牛皮纸袋,里面掉出几张照片,是一群穿着工装的年轻人在废弃工厂操练,“柏林工人自卫队,目前有三百人,缺个能搞到武器的头儿。”
杰西卡猛地捂住嘴。她看着眼前两个男人,一个是缠着绷带的总理,一个是遍体鳞伤的部长,他们谈论武装力量的语气,就像在商量明天内阁会议的议程。
“我是外交部长,”鲁道夫拿起手枪,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不是黑帮老大。”
“但你是国会议员,”施特雷泽曼突然凑近,眼里闪着光,“知道为什么当年俾斯麦能统一德国吗?因为他手里有容克贵族的军队。
现在我们有什么?议会里的选票?在机枪面前,选票就是废纸!”
窗外的警笛声停了。鲁道夫听见皮靴踩在走廊上的声响,一下一下,像踩在他的肋骨上。
他想起酒吧里那些醉汉麻木的眼神,想起杰西卡弟弟偷钱包时瘦得像豆芽菜的胳膊,想起黑市上一麻袋土豆能换半袋马克的荒唐。
“这枪……”他握紧了勃朗宁,保险栓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算我借的。”
施特雷泽曼笑了,他靠回床头,指着窗外:“看到对面那栋楼了吗?国家人民党总部。
他们每天下午三点会用红旗打暗号,跟隔壁军营换黑市物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下周有批美国救济粮要运到威廉港,我要是你,就不会让它们顺利进仓库。”
杰西卡突然上前一步,把补好的外套递过来:“先生,您的袖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