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道夫蹲在审讯室外啃烧鸡爪子,油手在裤腿上蹭了蹭。铁门缝里那杀手捆在椅子上,跟座黑铁塔似的——护士服早被血浸透,手腕比他大腿还粗,偏偏眼神跟冰锥子似的。外头站岗的大兵围了三圈,枪管亮得晃眼。
“姓名!”警察局长拍桌子,地中海脑门直冒汗。杀手眼皮都不抬,嘴角挂着血沫子,活像块臭石头。
“再不说实话,老子让你尝尝烙铁!”警察局长吼得门板直颤。俩看守抄起皮鞭就往里冲。鲁道夫心里直犯嘀咕:昨儿见她端药盘,那胳膊肘子比他腰都粗,寻常刑具怕不是给她挠痒痒?
俩钟头后局长黑着脸出来:“那娘们儿跟钢筋混凝土似的,打了俩半点愣是不开口。”他冲看守使眼色:“再问不出来,你俩进去脱衣服。”瘦高个脸白得跟纸似的,壮汉胸脯拍得山响:“为国家义不容辞!”
“拉倒吧!”鲁道夫拽住壮汉,“就她那吨位,你俩进去怕不是得让当麻花拧。”他见过那杀手——上次在医院,她端药箱走过,地砖都给压得咔吧响,妥妥一辆没刹车的虎式坦克。
警察局长瞪眼:“这是必要手段!”
“啥手段也没我这招好使。”鲁道夫从包里掏出油纸包,卤鸭脖的香味“腾”地冒出来。推开门时,杀手正拿鼻孔看人。他把鸭脖往桌上一摔,红辣油裹着芝麻粒,光闻着就咽口水。
“巷子口寡妇新卤的,”鲁道夫掐起块带皮的,故意吧唧嘴,“您瞅瞅这刀工,薄得透光。老汤熬了三十年,桂皮花椒不要钱似的搁……”
杀手喉结“咕嘟”滚了一下,血污的脸上头回有了动静。鲁道夫又掐起块带脆骨的:“配冰镇啤酒绝了,昨儿我看您穿护士服那派头,指定懂吃……”
“砰!”铁椅子哐当响,杀手往前一挣:“那老寡妇是不是搁多了八马克?”
鲁道夫心里乐开花:“您咋知道?她就好这口重香料……”
“别说了!”杀手眼泪混着血水,“我招!上月护士站没分到津贴……这鸭脖能打包不?”
门外的人全看傻了。鲁道夫把油纸包推过去时,瞅见她啃得跟饿狼似的,末了还舔手指头问有没有卤鸡爪。他抹了把汗心想:下回审人得记着,刑具不如卤味摊好使!
杀手吧嗒吧嗒舔着手指头,连指甲缝里的油星子都没放过,腮帮子还鼓着半块没咽下去的鸡爪:“兄弟,还有没?自打蹲局子后就没尝过这人间美味了!”她眨巴着大眼睛,跟讨食的小狗似的瞅着鲁道夫。
“只要你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