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葛威森冲他眨眨眼："咋，盼着我喂老鼠呢？"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紧张气氛松了松。台尔曼盯着鲁道夫，这人上个月刚在议会叫嚣要把赤色分子全送集中营，现在唱的哪出？
"让他们检查。"台尔曼突然开口。大刘拽了拽他袖子，压低声音："靠谱吗？"台尔曼没说话，目光落在葛威森胸前晃动的怀表链上——那是去年工人募捐给他买的，表盖内侧刻着"为人民服务"。
船舱里弥漫着陈粮的霉味，葛威森掀开麻袋，借着马灯微光捏起把麦粒。身后传来锁门声，另一位医生从白大褂里摸出个玻璃瓶，瓶口闪过荧光。两人对视一眼，葛威森故意提高声音："台尔曼同志，您看这麦粒颜色。。。。。。"话没说完，外头突然传来鲁道夫的喊声："施特雷泽曼总理保证！只要配合检查，所有人既往不咎！"
台尔曼皱眉。施特雷泽曼，那个总戴着圆顶礼帽的老政客，上个月还在《汉堡晨报》上骂他们是"国家蛀虫"。但不知怎的，想起那老头在议会拍桌反对军事占领鲁尔区的样子，他心里突然动了动。
"粮食有毒这事。。。。。。"他转头看向葛威森，后者冲他微微点头，指节敲了敲麻袋。外头传来卡塞尔的吼声："再拖下去，老子不管有没有毒都开炮！"台尔曼咬咬牙，从腰间拔出手枪，枪口冲天上"砰"地开了一枪。
人群惊呼。台尔曼举着冒烟的枪，环视四周："弟兄们，咱们闹革命是为了活，不是为了给有毒的粮食送命！"他转向鲁道夫："我要见施特雷泽曼，当面听他说怎么处理监狱里的同志。""没问题！"鲁道夫忙不迭点头，皮鞋在甲板上打滑，"除了首恶，其他人明天就放！审判席上保证有其他中立党派的人！"
十分钟后，当葛威森举着沾了荧光粉的麦粒走出来时，人群炸开了锅。"狗日的法国人！""把粮食扔海里！"台尔曼看着愤怒的人群，突然觉得手里的枪变得很沉。卡塞尔师长远远看着这一切，手指敲了敲佩刀柄，对副官说："去，给弟兄们发啤酒，就说政府体恤大家辛苦。"副官愣了愣，突然明白过来，屁颠屁颠跑开了。
雨越下越大，台尔曼看着国防军士兵帮忙搬粮食，鲁道夫在人群里跟几个工人握手，葛威森正给伤员包扎。远处传来汽笛声，不知哪艘船要起航。他摸出怀表，指针刚好走过午夜十二点，表盖内侧的划痕在雨夜里闪了闪——那是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