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自己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她说着,还晃了晃手腕上的麻绳,绳结磨得手腕通红,她也不在意。
魏宗云忽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你叫什么?”
“安巧。”女子大大方方报了名,“军爷,你呢?”
原来此女正是老早以前,李知涯在山阳图谋混入愿花仓、为库丁谈彦威讨回工牌时认识的那位小姐。
安巧。
那时候她还是个在烟花之地讨生活的女子,泼辣、机灵、嘴上不饶人。
李知涯从她手里赢回了谈彦威的工牌,一面之缘,就此别过。
后来李知涯清江浦截囚、洗劫徐家大仓、炮轰黄浦江码头,一连串的动静闹得朝廷震怒。
镇抚司顺藤摸瓜,把跟李知涯有过接触的人全翻了出来。
安巧就是其中之一。
锦衣卫找上门的时候,她正在画舫里陪客人喝酒。
两个穿便服的汉子把她从船上拖下来,连夜押进诏狱。
审了半年。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认识的?说了什么?后来还有没有联系?
安巧老老实实交代:就是一面之缘,连熟人都谈不上,更不知道那人是后来的反贼。
镇抚司查了半年,确实查不出什么。
放了吧,又觉得面上无光;不放吧,关着也是白费粮食。
最后找了个由头,把她打回原籍,交地方管束。
可这打回原籍,对安巧而言还不如关在诏狱里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