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手段,放在十八世纪,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精神与肉体双重折磨。
霍勒斯几人被折腾得形销骨立,眼神涣散。
为了换取片刻的安宁,或者一口干净的水。
他们只能拼命回忆,供词如同雪片般,每天都能产出几十页。
写到后来,实在是连自己小时候偷看邻居寡妇洗澡的陈年旧事都交代干净了。
再也榨不出半个有意义的字母。
李知涯看着那一堆近乎呓语的废纸,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这才大手一挥:“行了,给他们换个‘好点’的地方,严加看管。”
于是,霍勒斯四人被转移到了岷埠著名的“圣地亚哥堡招待所”。
这里以条件恶劣、鼠蚁横行、伙食堪比猪食而闻名岷埠黑白两道。
可对于刚从那种持续不断、精神肉体双重煎熬中解脱出来的霍勒斯等人而言。
这肮脏、潮湿但至少能让他们偶尔睡个圆圈觉的牢房,简直不啻于天堂。
他们几乎是带着感激涕零的心情,被狱卒推搡着进了新的牢门。
就在李知涯耐心等着阿兰那边整理出最终报告,准备顺藤摸瓜,将潜入岷埠的石匠会成员一网打尽时。
他没想到,对方剩下的人,反而先找上门来了。
原来石匠会那边。
霍勒斯连同两名干事、一名学徒连续数日音讯全无。
终于引起了留守的阿尔瓦雷斯和埃弗里特理事长的警觉与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