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吃不着咯……”
“赵书芬。”少年沉默半晌,轻声开口,“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她愣了愣,摇了摇头,“我不是已经许过了吗?”
“除了天下安定,家人康健,你就没有什么关于自己的愿望吗?”
她过去向安和神许下的所有愿望,只有一个是应验了的,而那个愿望便是为她自己许的。
她明明早就猜到的……
“有啊,还是有的。”
“说罢,我听着。”
她的言语已经有了些许模糊:“信女赵书芬……愿安和神……的香火,永远昌盛……”
老妇手中的窝窝头咕噜噜地滚落到地上,沾满了灰尘,静静地停在他的金线履前。
少年站在那良久,从白日站到黑夜。
许久之后,他才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弯腰捡起了那个窝窝头,拍掉了上面的灰尘,也不嫌弃,就那么塞到了怀里。
“赵书芬,你的愿望,我听到了。”
只可惜,这个愿望仍不是为你自己许的,它终将无法实现。
……
传闻,天下所有的神明实际上都是同一个。
丰谷神是他,喜神是他,安和神也是他……
只有一个神明,自然是忙得不行,信徒的愿望难以实现,倒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谁也不知道,那位神明此时此刻正奔波于哪位凡人许下的愿望。
孤零零的坟头上,墓碑被推倒重修,再立起时,是一块更大的石碑,刻着一对夫妇的名字。
少年背靠着石碑,一点一点撕下手中干硬的窝窝头,扔到口中细细地嚼着。
「信女赵书芬,愿安和神保佑我待嫁的夫君是位良人。」
她唯一一次为自己许了愿,他一时兴起,神降于一个刚刚咽气的身体中,叫人去那远方的村子里说亲。
「如何算是良人?」
「待我真心,爱我如初,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从掀开她的盖头那一天起,他对其他所有女人都不假以辞色,不碰酒,也不沾赌,家里的大事都有他做主,而她只需要念着家里的小事就好。
他待她专一,满足了她曾为自己许下的每一个字。
可凡人之躯承载不了多久他的神识,那具身体终究是撑不住了,他不能让她亲眼看着他的身体崩溃的样子,便借口进山打猎采药,一去不回。
他和她也不可能真的有子嗣,他只是一道神识而已,那具身体也并非他的,他们之间没有子嗣缘分,那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存在,更何谈保住?
那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