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伟人。亚当·斯密是伟人,他一生和母亲相伴,终身未娶,也没有子女后代。在去世前将所有手稿付诸一炬,彻底与世长辞。“
“他几乎不愿意给自己留下过多印记,就像他的生命。虽然后世人将亚当·斯密称为‘现代经济学之父’和‘自由企业的守护神’,但鲜有人能够理解他孤独而疯狂的人生。”
“你欣赏他?”墨临渭试探,却见他点头。
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偶像,作为精神的寄托或信仰。脆弱的人在无法前行时能从中得到启示,在无路可走时坚强活下去。他不相信上帝和鬼神,他的上帝就是他自己。
亚当斯密几乎是他灵魂的缔结点,引起灵魂共鸣。即使跨越了时空,他依然坚信,他是亚当斯密转世,他需要那份执念。
他曾阅读过《道德情操论》和《国富论》,后者几乎是他精神的“圣经”,他们,根本是同一个人。
每当受挫,他会阅读《国富论》,这可以激起他一切动力。
他,需要这样一个精神寄托,尤其是孤独无措的时候。
恍然间,只觉从前二十多载,几乎未出现这样的人,让他说出心中所想,心有所念。虞姜,从来也不是那人。
“你好好看看,或许,对你有益。”顾朝西淡然,却是十二分耐心。他本是温雅的人,而这次,更多了真心。
原来,真有这样的人,让你倾心相待,只是不曾遇见,所以不会懂得。
“要送你回宿舍吗?”顾朝西脱口而出,但转念又觉墨临渭正在风口浪尖,虽有虞闻阑要他调查资料,可委实说不过去。眉心不由皱起,为自己的无心之言迟疑。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谢谢。”墨临渭习惯性拒绝,只低着头,慢慢朝借览室走去。
顾朝西深呼口气,心里堵得慌。她,拒绝得那么干脆,虽然给他解围,可一颗心,终是沉郁起来,复杂得紧。
仿佛,一件宝贝,就这么从手里溜走,而且,是自己亲手让其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