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大门。
只见门外一身白衣的亦源,身后是漫天暖光。他额角有汗,凤眸圆睁,紧盯着她孱弱苍白模样,大力拥住了她。
墨临渭只觉跌入一个坚实怀抱,全身腾空,彻底把自己释放开。
“你来了?”她微弱出声,再次抓着这根救命稻草,誓死也不想放开。鼻翼全是少年熟悉的药草香气,她忽然安心,捏着他胸前衣襟,用力呼了口气。
“是,我来了。我来晚了。临渭,我来晚了。”亦源自责,满心的感慨悲悯。他就不该离开,他怎么能离开?
“还好,你在。”她气丝若离,几乎拼尽最后力气,再也无法睁眼。
亦源将她放到床上,一双眼全是她揪痛眉眼。她时刻痛倦,真不能掉以轻心。
他放下她,极尽温柔。她瘦削异常,骨骼磕着他的肉。他眼中一痛,抽出手,想让她躺得舒服些。但,她死死捏着他的衣角,嘴里发出呜咽声。
“临渭别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这样的暖声,居然从他嘴里发出。或许,是因为对的人,在这对的时间里,他的温柔宠溺,均是值得。
“墨医生,难道一直让临渭依赖着亦源?”李钰缓口气,但眉宇忧愁。
一环已解,一环又结。墨临渭此刻把亦源当救命稻草,几乎离不了他。若想真的痊愈,恐怕还有更漫长艰辛。但谁又会想到,墨临渭对亦源的依赖,已达到这样地步。
“这,未必就是彻底的坏事。”墨渊蹙眉,依旧淡然。但他将手放进衣袋里,捏成紧握的拳头,许久不曾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