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淡然。她撑着手臂,一个人坐了许久,保持静默的僵直姿势。许久后,她终于站起身,仔细打量着光洁的房间,被称为“家”的地方。
黄桐木雕花的床上,天鹅绒蚕丝被散发着阳光的气息。高大的衣柜里整齐摆放着各种衣物,但材质大多数为棉布,色彩也以素雅为主。她轻轻摸了摸温软的衣裙,拾掇那整齐排列的精细白绢。这里的一切,素净精致,几乎是神仙妃子所制。她轻叹口气,眸光深邃起来。
今夕又何夕,何夕是欢喜?这些年来,她只求安稳度日,在墨家有栖身之地。她想活着,浓烈而温暖地活着。但其中辛苦,日夜辗转的愁思,时时将她折磨。每个人身不由己,她还不够努力,所以必须更努力。墨渊说得很对,她才是自己的医生,只有她才能治好自己。
她努力扬起一丝笑靥,想打量镜中自己。但很久后,却是负累。仿佛,见着不属于自己面容的人。她笑得从容优雅,似乎一切皆在掌控中。
“你好,临渭。”清亮的女声,精致的面容。但很快,模糊了容颜,似她,却不是她。
墨临渭后退一步,自觉看到幻影。她捂着胸口,不自觉揉着眼睛。当看清镜子里真实的自己,她终于懂得,那不过镜花水月,思虑成疾。
她有些钝痛,害怕旧疾卷土重来。她开始翻箱倒柜,疯魇般寻找准备的药。这里一定有药箱,一定有她的药。她动作急促,仿佛犯了心疾。痛魇席卷着她,给她无限哀戚。
“不要,不要回去。不要回去。”墨临渭低语,眼眸似乎涣散。她惊慌失措,额头冒着冷汗。她不能再回到那片沼泽,不能。
临渭特病组,墨渊屏息凝神。他摸着下巴,迟迟没有下决定。
“墨医生,要不要去看看临渭?”墨乙桀再次提醒,墨渊此刻的淡然越甚,墨临渭就越危险。他们在玩火,这试验有可能让一切功亏一篑。
墨渊沉默,置若罔闻。他眼神冰冷,仿佛在等待着。但,他呼吸有一丝紊乱,并未有表面的平静。
“临渭不能出事啊。墨医生,请三思。”李钰也帮腔,方才的喜悦一直未散,难道就要消失掉?
墨渊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噤声。他一语不发,不自觉抿紧嘴唇。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打破墨渊沉思。他看着显示屏上出现的人,神色晦暗不明。
墨临渭显然受了惊吓,她盯着那扇门,从焦虑中清醒过来。她用力吸口气,孱弱地走到门边,用尽全力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