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然相反,她沉默冷静,甚至可以冰冷疏离,表面上很不讨喜,但深交之后,才明白她的用意。她不愿人们因为同情怜悯她,她甚至不在乎别人的关心,即使是一个人活着,也能过得极好。
相比之下,锦葵那些手段,越发让亦源觉得不是滋味。
“吃好了,谢谢。”清冷的声音,几乎没有温度,但亦源看来,已是最大表彰。还记得第一次送早点时,少女森冷抗拒,这声谢谢,让亦源心里越发开怀。
亦源起身,却见餐盘空无一物,餐具也整齐摆放着。他眉开眼笑,心情越好地好。谁说墨临渭自私冷情,她尽可能地不给别人负担。她其实,一直很好。
人可以伪装,总能看出破绽。少女刚才的行为,从前也曾做过,只是,被他忽略了。
他转身离去,恨不得把这消息全数告知墨渊。他走得很快,满心欢喜。因为墨临渭的改变,他非常高兴。
但,就在亦源离开时,墨临渭继续端着雏菊,低头去嗅花香。不觉间,唇角勾起一丝微笑。
万籁俱寂,墨临渭缩在一角,把眼睛埋进臂弯里。她静坐不语,保持这个姿势很久很久。她眼前只有漆黑一片,能感知到外面世界发生的一切,但是,她深深知道,外面的人,根本不是她。
落水后,那个声音不断折磨她,在她疲累不堪时破土而出。那声音现在似乎掌控她的身体,游刃有余地面对四维周遭。但,没有一个人发现端倪。只以为墨临渭脱胎换骨,在九死一生后忽然顿悟。
这样,其实很好。
她再不用佩着面具与人周旋,她终于能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