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息凝视,像观看一件珍品。她的艺术品位极高,明明是杂乱的花草,却弄出盆栽似的模样。她兴致盎然,低头闻一缕馨香,露出满意神情。
亦源却不打扰,静静看她摆弄雏菊。不多时,她将玻璃水杯一并放到木桌上,光洁木桌忽然增添了鲜活色。她唇角微勾,心情似乎不错,好不挑剔地接过亦源准备的餐点,慢慢品尝起来。
亦源蹙眉,不知所措。他忽然害怕她拒绝,像上次劈头盖脸。最近她几乎不说话,加上墨渊从未出现,没有人敢随意询问她。亦源这才惊觉,墨临渭的六年时光里,只有墨渊和他与之交流。她的生活,简单平静至极,也寂寞至极。
越是如此,心里更加怜惜。他不自觉做到她对面,托腮认真凝视,看她细嚼慢咽,仿佛品食艺术品。窗外阳光倾泻,刚好找到她脸颊,脸部轮廓打上一片柔光,衬得她不食烟火。她此刻正品食人间最寻常的食材,形成鲜明对比,气质逼人。
“哥哥,呼呼。太烫,锦葵吃不了。”十三岁的锦葵,比墨临渭大了足足一岁。因知道自己身世,所以格外敏感。亦源同情她,也宠着她,经常陪伴身侧,满足她的小打小闹。锦葵敏感聪慧,因为母亲死去,对金悦容孝顺异常。甚至比亲生孩儿更为孝顺。
血缘是亲人的羁绊,金悦容就当锦葵母亲为她生了个女儿,免受十月怀胎之苦,却能享受女儿孝道,无疑是满足了,对锦葵虽不是和颜悦色,却带了三分真心。那也是个敏感孩子,却懂得撒娇,很小时候就拿捏人的心思,尽量让所有人接受她的存在。就连亦源,也因为血浓于水和同情成分,对锦葵宠溺有加。
可是,临渭和锦葵不同。她身患重症,受到最顶级治疗,哪怕有些不近人情。她大多时候沉默不语,一个人背负一切。就连每餐吃着带苦的药膳,也不多说一声。这份顺服,让人看着心酸。
“好吃吗?”亦源不自觉问出声,却有些疼。
墨临渭持续吃饭的动作,只默默点头,依然未打断先前节奏。她教养很好,似乎每个细节都拿捏到极致,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亦源欣喜,唇角不自觉上扬。她不爱说话,一直冷清冷心,却不接受墨渊为她准备的一切。如果没有生病,她一定会是乖顺的孩子,过着公主一般高贵的生活。
换作锦葵,恐怕又会对他撒娇,以此博得怜惜。锦葵总能恰如其分地展现娇柔,然后使得更多的人关心她。墨临渭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