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眸间痛色,心狠得坚硬。
“新的白大褂?”掩饰着异样,手还抱着额头,却固执地笑起来。只是不愿,被墨渊看见脆弱。
墨渊视而不见,尽管她静默不语,他依然感受到那细微的变化。她是多年对弈的棋手,他对她生命的每个细节如数家珍。她的抑郁症是显微镜下的顽固病毒,无法彻底根除。随着时间推移,这病毒不断长大,甚至超越他的研究。纵然是医术超群的鬼医,他依然未能治愈。
她是他医学生涯难遇的宿命,他为她花费十年光阴。而今,她的病情有了转机,他的心却难得紊乱。连他都不知道,看着墨临渭故作镇定的笑容,心里有多么纠结。人非草木,多年朝夕相对,他对墨临渭的情感早已超越了医患,难以独善其身。
“砰砰。”轻柔的敲门声,让墨临渭心颤。与任何敲门声音不同,直觉那人,或许是他。可忽然间,心却难过得紧。他,真的只能活在那个光明的午后?
纯白色棉布大褂包裹着挺拔的身躯,白色裤装和鞋子让他整个人显得光洁。尤其一双狭长凤眸神采奕奕,高挺鼻梁似美丽山峰,让面部轮廓更加清晰。
“你好。”清泉般澄净的声音,一脸谦卑。那是亦源,墨渊最新的弟子。他星眸俊逸,说不出的干净明朗。他身后笼着晨光余晖,似天地间的美好,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墨临渭瞳仁一缩,迅速低下了头。为什么,他来了,在如此卑微的场合?她的脆弱和狼狈,都被他收入眸中。五味翻陈,心间难过,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他,终归是意难平。
况且,换上白衣的他,同样平和温暖的面颊,却和坐在木椅下的男孩,有了巨大差别。他神色错愕,似乎惊诧,让墨临渭越加烦乱。
遇见他,在她最狼狈的时刻。像个丑陋的废弃物,刺拉拉被他瞥见。无力和无奈,还有细微的愤怒。
为什么?
他食言而肥,又跟着墨渊出现,意欲何为?还是说,最初的相遇也是谋划过的?根本是蓄意的筹谋,故意引诱?
墨临渭的脸冷了。她低着头,浑身散发寒意。
亦源怔然。惊讶、不甘、兴奋、低落。她和昨天判若两人,对他冷漠至极。
“临渭,你的礼貌呢?”墨渊蹙眉,她虽冷清,却不失礼。而今,见着翩翩少年,却毫无礼貌。她甚至背过身去,满眸的抗拒。
“你好。”怯怯然回应,声音冷到极致。仿佛,他们是陌生人,从未相遇。她的厌恶、抗拒和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