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塑胶手套,安静地围绕病床四周。
亦源眉头深锁,凤眼聚光。虽经过多次诊断,他仍不放心。只要关系到墨临渭,亦源就格外不自信。
聂重华戴着金边方形眼镜,鹰隼的眸子望着墨渊,不动声色地看着墨渊脸上微妙的表情。
墨渊头发花白,黑框眼镜后面是单眼皮小眼。檀口紧闭,唇上胡子花白,有些不修边幅。从前的墨渊并不如此,虽不特别在意外表,外形却时刻保持着。没想到现在,更随性洒脱些,脾气也日渐外露。
“亦源?”墨渊檀口微张,特有的轻柔嗓音,如天鹅绒般干净。那好嗓子令人信服,“从阿尔法脑电波和贝塔脑电波的波形来看,病人似乎在睡觉。”
“爸……”亦源刚开口,就被墨渊狠狠一瞪。虽不出声,却是发怒。
“出去。”声音不大,却让聂重华一惊。
“我……”亦源想辩驳,聂重华撞了他一下。亦源无奈,只得走出手术台。
“把门关上。”墨渊彻底下逐客令,也对亦源恨铁不成钢。若不是正在手术,他恐怕会开口骂人。亦源是他最欣赏的徒弟,有天分、有魄力、有激情,只要他潜心研究医学,成就一定会超过他。但亦源的心全扑到墨临渭身上,就连学医的一大动力,也是因为墨临渭。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亦源喉头滚动,死死盯着墨临渭苍白的脸。见到墨渊,就不自主流露出软弱来。许是愧疚,许是亲近。墨渊如师如父,待他真诚用心。他却次次让墨渊伤心。而今,还把墨渊唯一的养女陷入危难,他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