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对着镜子慢慢卸妆。镜子里的女人,衰败倾颓,苍老怨怼。她不甘至极,将梳妆台的化妆品全推倒地上。
顾盼生惊吓地坐在门边,发出闷响。她不敢跑,逃跑会有更恐怖的责罚。虞姜,她的母亲,会把顾朝西的每一分折磨,都加诸在她身上。
虞姜露出柔软的微笑,对顾盼生勾勾手指。看女童一脸惧怕,唇角笑容诡异:“盼生,爬过来。”
顾盼生心里一紧,却只能蹲下身子,慢慢爬到虞姜跟前。这样的母亲,她真的害怕。
看着顺从的顾盼生,虞姜一阵快意。这个孩子,是她威胁顾朝西的砝码,每次折磨她一分,她对顾朝西的恨,就转移一分。她摸着顾盼生的头发,像抚摸一个宠物,平静地问:“盼生,妈妈美吗?”
顾盼生惊惧交加,也不敢哭出声,只不停点头。
“乖。”虞姜似乎很满意,继续问道,“那是我美,还是墨临渭那个贱人美?”
顾盼生咬着嘴唇,哭着不敢开口。
虞姜愤怒了,用力扇了顾盼生一个耳光,快意叫嚣道:“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贱人?你跟顾朝西一样,都喜欢她。”她的吼叫疯狂迷乱,但不解气。她猛地站起身,对顾盼生拳打脚踢。
“妈妈,求你别打了,盼生错了,盼生再也不敢了。”顾盼生嚎啕,哭嚎声凄厉无比,从卧室传得很远很远。
顾朝西站立了一瞬。明明听见自己孩子的求饶,却丝毫不乱。他面无表情地整理衣袖,快步向远处走去。仿佛炼狱里的顾盼生,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有洁癖,如果要孩子,他只会和墨临渭生孩子。虞姜的孩子,从来不在他的计划内。
栾城,邻卫医药总部绝密研究室。
“老师。”亦源见到手术台边的中年男子,眼眶一润。
中年男子四十岁,正是华夏医学界最伟大的传奇,鬼医墨渊。他身材高大,身形瘦硬,目光如炬。一生为医成痴,但性格乖张。尤其亦源忤逆他的意志,强行带墨临渭到栾城时,脾气越发暴躁。
墨渊快速浏览病例,不客气道:“赶快换衣服,不要妨碍我给病人做检查!”檀口一张,就是命令。说一不二的决断风格,比从前更甚。
淡蓝色钢化玻璃无缝衔接,纯白色医疗器械依次排列。纯白色高级病床上,墨临渭杏眼紧闭,脸色苍白,薄薄的嘴唇微微闭合。安静睡颜像精致的白色雕塑,鼻翼规律张合,不知何时能醒来。
病房诡异地安静着。三个男子穿着白色医生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