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他张了张嘴,愣是没骂出来,默默坐下,把筷子搁下了。
叶林瞅着几人酒意渐浓,才慢悠悠开口,像是随口一问:
“二位和老头子,不是老伙计吗?怎么就打发到这鬼地方来了?”
一提这个,虞啸卿低头灌酒,一句话不说。
张凌甫可憋不住了,一拍大腿:
“叶师长,咱俩说白了,就是‘嫡系里的边角料’。家里头那些少爷,出门都有专车,我们出门靠两条腿。连个勤务兵都得自己张嘴要。”
“来之前,这儿还是块香饽饽。可自打咱们接手,鬼子就跟长了透视眼——咱们动一动,他们立马调兵;咱们一埋伏,他们就躲进山里;我们想打,他们早摆好阵型等着。”
“后来我们求老头子调人来,他倒好,回话就一句:‘没事儿!’”
“‘鬼子兵用得挺好!’”
叶林嘴角一勾,心里明白了八九分。
“那之前守这儿的,是谁?”
“李田霞。”张凌甫叹气,“我以前的顶头上司,前个月刚调走,走的时候连个交代都没有。”
正说着,后厨的伙计又捧了两盘菜上来,声音洪亮:
“黄山双石炖石鸡,火腿烧甲鱼——二位长官,趁热!”
盘子一放,满屋生香。
虞啸卿瞥了一眼,总算点头:“这倒还像个样。菜虽慢,总算没糊弄人。”
“这双石,是黄山独有——石鸡采自悬崖,石耳长在苔岩上,清炖出来,汤能鲜得你舌头打颤。”
“这甲鱼,可更讲究了。”张凌甫给叶林夹了一大块裙边,“北方人,你没尝过这个,来,试试咱们徽州的硬菜。”
叶林筷子没动,凑近一闻——一股腥土气直冲鼻腔。
“这甲鱼,没处理干净。”
他筷子一放,不吃了。
虞啸卿猛地站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敢说我们吃的东西脏?走!下去掀了这店!”
张凌甫赶紧拽住他:
“虞师!冷静点!楼下是老百姓,你一发火,明天外面就得传‘国军欺压百姓’!”
虞啸卿回头,看了眼叶林。
叶林没吭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虞啸卿这才狠狠坐下,捏着酒杯指节发白。
叶林这才慢慢开口:
“对鬼子,你们怎么看?”
虞啸卿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我们两个,把底下所有人——从炊事班到通信兵,连祖宗十八代都扒了一遍。家世、履历、亲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