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营门，直奔城外。
真台靠着海，可他连船票都没摸——从营地顺了匹跑得飞快的枣红马，双腿一夹，朝日召狂奔而去。
路上，到处是打仗留下的烂摊子：烧焦的车壳子、炸飞的弹壳、断成两截的电线杆，路边的树干上还插着没拔出来的子弹。他勒马停住，掏出匕首，在树皮里抠出一颗弹头——7.62毫米，叶林部队的标配。
再看大路上，压得深深的车辙印，不是马车，是重卡留下的。徐岭眯眼一瞧，就懂了：一整队鬼子的卡车车队，被人半路端了，连喘气的机会都没给，全撂在了半道上。
能干这事儿的，全国没几家。在鲁地，只有一个名字敢这么玩——叶林军。
难怪鬼子突然收兵，撤得比耗子还快。
他正琢磨着，远处冒出一队伪军在晃悠，懒洋洋的，跟逛庙会似的。徐岭懒得跟他们照面，调头钻进林子，抄了条小道，一路狂飙。
等他到日召时，天快黑了。
门口哨兵一眼认出他身上的军装，敬个礼，二话不说就放行。
可一进城里，徐岭傻了。
这哪是小城？简直是人山人海！
街上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卖糖葫芦的、推豆腐脑的、扛铁锅的，全凑一块儿，人声吵得跟过年似的。他随便拉了个老头问：“大伯，咋这么多人都来这儿？”
老头咧嘴一笑：“来看战舰啊！”
“战舰？”徐岭心口一紧。
他师长陈广倒是弄过一艘鬼子丢的破船，搁在码头上当个移动水牢，没油没弹，撑死能当渔船使。
他这次来，是打算和叶林联手，带人直接从陆上压过去，把鬼子围死在清岛。可现在听这意思——叶林居然把海军给整出来了？
他头皮发麻。
一艘战舰要烧多少钱？油、炮弹、弹药、人员、保养，随便一样都够把一个团掏空。叶林就算手握半个鲁地，也不能这么挥霍啊！
可等他跑到海边，眼睛当场就瞪直了。
十艘驱逐舰排成两列，像钢铁卫兵一样拱卫着中央那艘庞然大物——衣阿华号。远处，企业号静静漂着，船体比山还厚，甲板上密密麻麻全是炮管，灯光一打，银光闪闪，跟神话里天兵天将的战船一模一样。
徐岭喉咙发干，手心全是汗。
这哪是军舰？这他妈是移动的天罚！
他见过叶林的军火库，觉得已经牛到头了。可看到这玩意儿，他才明白——原来人类的极限，是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