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慢慢放下。
“茶凉了,换一壶。”
几个随从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他重新坐好,声音低得像从地底冒出来的:“你们,都是一群没骨头的烂泥。”
他环视一圈,猛地抬高嗓门:“谁?离鲁地最近?”
底下有人小声说:“西山……”
全场憋不住,“噗”地笑出声。
老头子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西山?他连大门都不敢出!你让他去对付叶林?不如派条狗去!”
角落里,一个瘦小的军阀怯怯举手:“报……报告校长,学生李天露,手底下有个副师长,叫张凌甫,现率两个旅,驻扎在徽区,随时能调遣。”
老头子眯了眯眼,缓了口气:“好。”
他缓缓道:“打?不准打。”
“咱们现在跟共军还在讲面子,真开枪,天下人都笑话咱内讧。”
“但是——”
他眼神一厉:
“压,必须压!”
“李天露!”
李天露猛地起身,脚跟一磕:“在!”
“你,立刻通知张凌甫。”
“让他……给叶林,‘送点礼物’。”
“不是枪,是压力。”
“我要他,在鲁地,连口气都喘不顺。”“学生在听!”
老头子嗓门拖得老长,像拉破风箱:
“你,给我听清楚——去把张凌甫叫来,压一压那个叶林。
别让他太嚣张,年轻人,火气别那么旺。
对了,还得提醒他,盟友要顾着点,别动不动就撕破脸。”
这话听着是在训叶林,实则句句扎在自己人头上——派系内斗早就炸了锅。
李天霞啪地一个立正,敬礼声震得屋顶灰都往下掉:
“是!校长!属下一定让这叶林晓得什么叫分寸!”
老头子眼皮一耷拉,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都滚吧,就戴农留下。”
屋里的参谋、副官连头都不敢抬,齐刷刷弯腰退场,脚步轻得像怕踩了地雷。
戴农瞅着老头子脸色,心里直打鼓——这老狐狸又憋什么坏招?
“戴农啊,”老头子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贴着地面爬,“你们军统,是不是连自己家门锁都丢了?”
戴农脊背一凉:“报告校长,叶林……情报不多。”
“哦?”老头子眼皮抬了抬,“他哪儿的人?哪儿学的打仗?家里几口人?结没结婚?”
最后一句,他咬得特别重,重得像在问“他有老婆孩子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