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听得一愣一愣的,正想再问,叶林又补了一句:“还有一条,他们不知道,但我清楚——日本人很快就要去偷袭他们。到那时,美国人就会急着找盟友。咱们,就是他们眼下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这话像冰水浇进脑子里,周卫国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喃喃道:“原来……他们不是傻,是算准了时间。”
叶林望向那栋还亮着灯的别墅,里头传来隐约的爵士乐。
“洋人嘛,最爱两样东西:钞票和枪。”
“你给他们钱,他们给你枪;你给他们枪,他们就教你杀人。打仗?那是生意。”
他轻声说了一句:“国强则战,国弱则亡。”
周卫国懂了,没再多话,俩人一前一后,拦了辆黄包车,回了指挥部。
第二天一早,桌上摆着一封薄薄的信。
信上就一行字:美方全权接受叶林同志所有条件。
信封里,躺着一把黄铜钥匙。
叶林捏着钥匙,笑了,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哟,这钥匙,比金条还烫手啊。”
他没喊人,自己把门一关,提笔写报告:“给总指挥部,好消息——咱们有飞机了。”
接着,地图一铺,红笔一划,拿下日召、清岛的作战计划,直接定稿。
而在陪都,一栋深宅大院里,老头子摔了三只青瓷碗。
他拍着桌子,声音抖得跟抽风似的:“叶林!他一个小小的旅长,竟敢把老子的美国粮仓掀翻一半!”
那一半物资,是他拉拢四大家族的本钱!现在没了,他得拿自己的肉去贴补!这能不气?
满屋子的军阀、参谋,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站在左手边的戴笠,赶紧递茶:“委座,那小子就是个刺头,要不……我派几个得力人,去鲁地,神不知鬼不觉……”
老头子没接茶,盯着他,眼睛像刀子:“你上次派人杀召明,人呢?连影子都没摸到!”
戴笠脸一白,低头道:“现在他那院子,三十六小时有哨兵轮班,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你连个旅长都搞不定,还说什么‘得力’?”老头子冷笑,“你以为他真是个毛头小子?你睁大眼睛看看——他是拿命打出胥王山的人!你们呢?”
他一抬手,扫过全场:“你们呢?一个个养尊处优,连根硬骨头都啃不动!”
没人敢吭声,全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裤裆里。
老头子沉默良久,端起桌上那杯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