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俩人一路嘀咕着回了指挥所,一脚踹开门。
周卫国正被城里的治安乱得焦头烂额,见叶林进门,立马立正敬礼:“首长,找我来,不是就为陈纳德那事吧?”
“还真跟这事有关。”叶林点头,“他看了报,给咱牵了线——美国大使华尔,要见我。”
周卫国一愣,马上懂了:“按理说,美国现在装中立,最稳当的就是两边卖枪。他嘴上帮老头子,背地里早把军火卖得飞起。”
“这回突然喊咱们去吃饭……怕是没安好心。”
“分析得对。”叶林点头,“明天,你跟我一块儿去。”
“你有正装吗?”
周卫国一拍胸脯:“首长,您忘了?我留过洋的!正装?我现在屋里挂得比被子还多!明天保准不丢您人!”
次日天刚亮,顾帆就拖着叶林进了裁缝铺。
老头早已把衣服备好——一套黑燕尾,一套深灰正装,针脚密得看不见线头,衬衣领口烫得能割人。
叶林穿上身,整个人像换了个人,腰板笔直,气场压得满屋生光。
老头眯着眼,啧啧摇头:“都说好马配好鞍,可您这一穿,是衣裳配您啊!”
叶林想掏钱,老头伸手一挡。
“叶英雄,您不只是鲁地的英雄。”
“您更是我余老头的恩人。”
“您知道我这道疤哪来的吗?”
“有个叫骨川忍的日本狗,跑来要我给他做军礼服。我呸!他掀翻我的尺子,拔出刀,一刀一刀,把我脸划成这副鬼样!”
叶林眼神一沉:“现在……他还在?”
老头咧嘴一笑,牙齿黄得像老茶垢:“您忘了?前几天,您亲手端了那狗屁军官的脑袋——就在青石巷子口,那家伙,正是骨川忍。”
“您不光替咱们老百姓出了气,还给我报了仇。”
“这衣服,您要是给钱——那我这张老脸,连狗屎都不如了。”老裁把钱包悄悄塞回叶林衣兜里,动作轻得像怕惊了只猫。
叶林没拦,也没看。
两人踏出裁缝铺,顾帆一抬手,拦了辆黄包车。
车门一关,他压着嗓子骂:“他娘的,小鬼子真不是玩意儿,这种事儿,一桩收两万大洋,纯属敲骨吸髓!”
叶林淡淡回:“没错,所以我见他们,从不讲情面。”
车夫是熟人,认出叶林,脚底生风,车轮快得像贴着地皮飞。
一路飙到城郊,停在一座雕花铁艺大门口——欧式洋楼,尖顶红瓦,像从伦敦